他包里还装着许大茂亲手签的借条。
许大茂暗自嘀咕:“这劳模刚结婚怎么不在家歇两天?真是个呆子,连婚假都不知道享受。”
到了工厂没多久,答案便揭晓了——厂长要带林向东去一位大人物家里放电影。
设备已装进轿车后备箱,林向东坐在副驾驶,思绪却飘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这位领导是否和剧中是同一人?
剧中,那位贵人给“憨憨”
主角带来了无数机遇。
秦淮茹因为孙子工作没着落,硬生生拖了八年才松口结婚,直到“憨憨”
靠贵人关系帮孩子弄到铁饭碗。
贵人欣赏“憨憨”
的为人,更对他烧菜的手艺赞不绝口。
可林向东越想越觉得离谱:秦淮茹凭什么吊着人家八年?等三个孩子长大要房子了,才肯给个交代?图的不就是“憨憨”
的工资、剩菜和那间迟早能继承的二居室?反观贾家就一间房,棒梗将来结婚生子,一大家子挤着不憋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
时代不同,价值观自然有别,用几十年后的眼光挑刺确实没意思。
车停在一栋干部楼前。
林向东扛着放映机下车,门口持枪站岗的士兵身姿笔直。
厂长按响门铃,开门的正是领导的夫人——那张脸立刻让林向东确认:这就是剧里的角色。
屋里,一位二级厨师正在厨房忙碌。
要知道傻柱那样的才八级,虽说等级不全代表水平,但二级手艺绝对过硬。
安装好放映机后,领导夫人主动和他攀谈起来。
午餐异常丰盛,茅台配佳肴,二级厨师的手艺令人叫绝。
饭后领导还和厂长下了盘棋,接着电影开场。
林向东熟练操作机器的样子,连外行的领导都忍不住点头赞许。
(猫九老字号“老杨,这小伙子可不简单!”
**笑着说道。
**见识过不少放映员操作机器,却没见过像林向东这般熟练的。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技术,实在少见。
“林向东是个好苗子,肯吃苦爱钻研,这技术全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厂长向领导夸赞道。
听说林向东是自学成才,连**都有些惊讶,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这么年轻就能靠自学达到专业放映师水平,还能把技术练得如此精湛,后生可畏!
厂长和领导一边看电影,一边闲聊,时不时观察专注操作放映机、讲解影片深意的林向东。
夫人也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电影。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看场电影可比过年还让人期待。
作为专业放映员,林向东天天都能放电影。
要是关系处得好,他还能给人开小灶单独放映。
只见他操控机器的动作行云流水,却还没使出全力——不是他不想,而是这台放映机的性能有限。
任何机器都有天花板,放映机也不例外。
如今这台设备已经被林向东榨出了最大潜能。
国内不是没有更好的机器,但数量稀少,普通放映员根本摸不着。
至于国外最先进的型号,更是甩开国产机一大截。
电影放完,林向东开始收拾设备。
“小林,会下象棋吗?”
领导突然问道。
“领导叫我东子就行。
会一点儿,但水平不行。”
“来,东子,陪我来一局。”
领导说着就摆起了棋盘。
见领导兴致高昂,林向东只好放下没收拾完的机器应战。
棋局摆开,双方开始交锋。
要说棋艺,林向东算个中等水平。
穿越前玩过不少象棋游戏,虽不是专业级别,但也不至于一窍不通。
这位领导显然也是个老棋迷,可惜比起林向东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林向东故意漏着破绽输了这一局。
“你这水平可不差!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领导笑着点破,随即要求再战一局,“这次可不许让了,拿出真本事来。”
林向东略作迟疑,这回不再留手……
离开领导家时已是夕阳西斜。
林向东把放映设备送回厂里,接着回家接了娄晓娥去岳父家吃饭。
到了娄家,岳母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好菜,岳父更是拿出两瓶西凤酒。
中午在领导家已经喝了不少的林向东,看见酒瓶不禁暗自叫苦。
这西凤酒可是上等佳酿,首届评酒会上就被评为四大名酒,早在唐朝就是宫廷贡酒,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历史故事。
仔细端详这瓶,酒液晶莹剔透,香气浓郁中带着清爽,醇厚却不涩口。
独特的酱香风味既丰富又和谐,以持久悠长的回味着称。
更难得的是,饮后不会令人头痛口干,只留下令人陶醉的余韵。
面对娄父的热情款待,林向东虽然兴致不高,也只能举杯共饮。
席间,娄振华关切地询问起领导对林向东放映工作的评价。
两瓶西凤下肚后,本就微醺的林向东已是步履蹒跚,索性留宿娄家。
这让娄晓娥欣喜不已——父亲对这位准女婿的青睐远超许大茂,直言十个许大茂也不及林向东分毫。
假期里,新婚夫妇悠闲度日,四处游玩。
娄家还特意准备了一台无敌牌缝纫机作为嫁妆。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这种需要票证才能购买的奢侈品价值两百余元,即便是普通型号也堪称体面。
这台由黄包车运来的缝纫机顿时成为四合院里的焦点。
要是再添台收音机,东子家就凑齐三转一响啦!邻居们艳羡地议论着。
阎埠贵却在嘀咕:厂里的自行车可不算他自个儿的。
众人都在期待婚宴,有人想沾喜气,有人图口福,只有许大茂暗自咬牙。
他愤懑地想:若不是那次放映事故,若不是何雨的多嘴......
望着崭新的缝纫机,林向东心知这物件对不善女红的妻子而言不过是摆设。
但它的价值本就不在实用,而在于象征意义。
许大茂摩挲着下巴,阴鸷的目光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各种计策,只要针对娄晓娥的家庭背景下手,必定能同时打击到她和林向东。
院里的婶子们议论纷纷:“娄家嫁女儿可真是体面啊!”
何雨水站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在她看来,林向东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高大英俊,家境优越,工作稳定,性格也好,只是她并不想嫁给同院的邻居。
等毕业后找到工作,她就打算找个城外的对象结婚,彻底离开这里。
秦淮茹盯着眼前的热闹,心里的羡慕渐渐化作嫉妒。
她本是农村姑娘,费尽心思才嫁进城里,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摊上个刻薄的婆婆和短命的丈夫。
如今独自拉扯孩子,还得应付难缠的贾张氏,沉重的负担压得她喘不过气。
再看看娄晓娥,不用伺候公婆,还有林向东百般疼爱,凭什么这样的好事轮不到她?
她越想越悔恨,当初怎么就轻率地跳进了贾家这个火坑?可现在想逃也逃不掉,为了孩子,她必须咬牙撑下去,哪怕要从别人身上谋算些好处才能填补家里的窟窿。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瞧见娄晓娥气色红润,满意地点点头。
这姑娘确实不错,可惜出身差了点,不然配她的“傻孙子”
正合适。
她一直盼着傻柱早点成家,可周围的人都各怀心思:易中海怕绝后,处处使绊子;许大茂纯粹见不得傻柱好;秦淮茹则是为了生计不得不争……老太太看透这一切,却又无可奈何。
人群散后,林向东看着妻子摆弄那台老式缝纫机,忍不住笑了。
这种旧机器他也不会用,毕竟从前接触的都是自动化的新机型。
在他记忆里,再过些年,各种名牌缝纫机就会风靡全国——上海的“蝴蝶”
“飞人”
,京城的“牡丹”
,还有广东的“五羊”
……时代的车轮,正滚滚向前。
即便拥有穿越者的身份和特殊系统加持,林向东目前仍无法撼动国内缝纫机行业的格局。
穿越前的他不过是个闭门不出的机械门外汉,而此刻的系统也仅具备催收债务和积攒技能点的基础功能。
或许系统深处埋藏着更多可能性,有待林向东逐步解锁。
单是技能点赋予这项核心能力就足够诱人——当点数充盈时,再基础的技艺都能蜕变为宗师级造诣。
若能借此锤炼几项关键技能,他或许真能成为推动国家现代化的助力。
几天假期转瞬即逝。
这些天他带着娄晓娥踏遍四九城:长城烽火台留下他们的足迹, ** 红墙映过他俩身影,王府井的喧嚣中穿梭着这对璧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休假却让文化部的放映活动陷入停滞——作为核心放映师,他的缺席让单位不得不临时外借人手救场。
往常遇到兄弟单位放映告急时,往往也是派他前往支援。
晨光微熹时,林向东神采奕奕地与容光焕发的娄晓娥同时醒来,引得三大妈在窗外感慨年轻真好。
夜话温存后,次 ** 踩着自行车赶往单位。
虽然出发比傻柱、许茂他们晚了半刻钟,两个车轮飞转间还是让他第一个冲进厂门。
宣传科长的身影早早候在办公室:向东啊,手指敲着搪瓷缸,今天可得把攒的活儿都补上。
林向东心知肚明,接下来两天怕是要连轴转了。
科长掰着指头细数任务:上午给全厂职工放专场,下午还得奔赴乡下放映点。
算上每场两小时的影片时长,加上调试设备的琐碎功夫,这日头要在城乡之间打个来回可不是轻松差事。
晨露未曦时,他已将放映设备查了个底朝天。
胶片轮轴上了油,蓄电池充得满满当当,连备用灯泡都备齐了三套。
正午的厂区礼堂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