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剩,届时你带三十人,绕到项氏后方,烧毁他们粮草,但是切不可用蛮力,据我观测,他们的粮草并未统一调配,你可使计,让他们误以为是对方私藏粮草,引起内讧,借机烧毁对方粮草。”
“得令!”
“田岳,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能和项氏一战的,到时你带领剩余兵士,不可恋战,直奔项氏大营,到时项氏大营早已乱成一片,你趁乱斩项氏首级,但还是那句话,万事不可强求,到时,若事情不成,你且引项氏往西奔走,我自有安排。”
“得令!”
听着众人朗声应答,文琴说完环视众人一圈,嘴角的意气风发都有些压制不住,“但是这些都是锦上添花,我们的重头戏还得等等。”
“什么重头戏?”田岳仗着和文琴关系好,忍不住问道。
文琴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你等先按计划且去准备,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是!”
夜暮慢慢降临,项氏的军营里,开始埋锅造饭,吆喝、喧嚣之声顺着风不断传来,由此也可看出,项氏的队伍并无纪律可言。
而那夏侯氏竟能让这群乌合之众围困,且毫无还手之力,这夏侯氏的能力也就可见一斑,当时也不知是何机缘,让他将小皇帝拢于手中。
但这些话文琴也只敢心内想想而已,此时他正紧张的盯着山坡四周,现如今他身边除了几个亲近的护卫,再就是洛洛和延维几个。
日暮西沉,突然南、西、北三面火光突现,似有几万之众的火把隐于山林间,随之战鼓擂起,隆隆之声似有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有小兵急急奔入项氏营帐。
“报告将军,有敌来袭。”
项氏此时正与众将士端杯换盏,闻言起身,大声喝问道:“来者是谁?有多少人马?”
那小兵哪里知道那许多,哆嗦了一下,含糊说道:“现下还不知是哪路人马,但看动静大约有几万人马。”
项氏一惊,几万人马?莫非是哪路诸侯来‘营救’小皇帝,若是如此的话,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说和。
项氏虽这般想着,但是那边却没有给他这么多时间。
只听隆隆之声越发响亮,隐约还有地动山摇之势,众人皆心中一惊,酒瞬间醒了一半。
一边要出营查看,随从们又一边慌手慌脚的与他们穿戴铠甲,一时之间竟忙乱不堪。
夜色已经四合,只见山坡上似有烟尘四起,军营内早已乱成一片,有说是淳于将军来袭,有说是澜伯将军来袭,但不管谁来袭,都是他们对付不了的。
要知道淳于承业为人刚毅寡言,治军严如“铁壁”,部下皆着玄铁鳞甲,号“玄甲营”,这现下山坡上滚滚烟尘,可不就像是玄甲营出击,要不然怎有这般大的动静。
而蔺伯昭兼并州刺史,帐下多匈奴骑兵,号“狼骑营”,这山坡上的动静分明是狼骑营进攻时才有的声势。
而山头上的文琴几人,看的分明,约摸有几百头野牛,双目赤红,牛角绑着淬毒的青铜刃,牛尾浸透火油,发疯似的朝着项氏军营冲去。
只片刻之间,冲在最前面的野牛连着撞翻五顶营帐,燃烧的牛尾扫过柴垛,火球裹着牛粪飞溅。
敌军士兵慌乱挥刀砍向牛角,却被反作用力掀翻在地。
更后方的主力部队尚在懵懂,便被发狂的牛群撞得人仰马翻,皮甲被铁蹄踏成碎布,睡梦中的人被踩进血泊。
文琴等人,在山坡上见此情景,连道几声“好”字。
一时之间项氏那号称五万大军,便已被冲的七零八落,有胆小者见机跑路的,有见风使舵者,趁乱打劫的,受伤的同伴也无人扶持,更有眼尖者,观察到似乎唯独东边没有埋伏,便嘶吼着让同伴往东边奔走的。
正在此时,田岳带着剩余三百人马从山谷两侧冲出,田岳一把八卦透龙刀,重达八十八斤,使起来虎虎生威,莫说被其砍到,即便是刀风扫过,那力小者便能打个踉跄。
这把八卦透龙刀还是洛洛去西海特意为田岳偷来的,被人追在屁股后面撵着打,为此帝江的羽毛都跑掉了好几根。
田岳众人势如破竹,而项氏残部又一心奔命,无心恋战,一时之间,田岳带人左冲右突,竟如入无人之境。
而此时项氏站在营帐前,即无人牵来战马,又无人为其披甲,身旁只余百十来个忠心的部下,其他兵士,一时之间,竟无从查起。
项氏见营地火光四起,哀嚎不断,众人争相只顾各自奔命,气的大喊:“后退者,斩!投降者,斩!”说完连斩几人,本来旨在用武力震慑众人,让众人为其继续卖命。
但此时却事与愿违,那好不容易躲过疯牛冲击的人,此时一看,这前后都是死呀,原本还想留下来的,现在也撒丫子跑了。
不过须臾,田岳便冲到项氏跟前,项氏一见田岳,便怒目而视:“尔等何方小人,快快报上名来,小爷刀下不杀无名鬼。”
田岳一听,这还得了,这架还没打呢,就被人骂了两句,“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田岳,就是本将军。”
此时田岳也顾不上其他,给自己封了个将军的名号,这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将军是田岳知道的最大的官了,他想着总能压这项氏一头。
项氏听闻果然一惊,“将军?莫非真是哪路诸侯?但怎么田岳这名听着耳生,竟好似从来没听过一般。”
但田岳岂容他多想,大刀一挥,便欺身向前。
果然如文琴所料,这项氏和田岳果然力均势敌,几人打了几百回合,都分不出输赢。
这田岳心下便慢慢着急起来,他们就几百人,可经不起磨蹭,这时间长了,得露馅了。
正在这时,只听项氏后方竟相互打了起来,听那声音似乎还在叫嚷着对方私藏粮草。
原来那狼剩也是个狡猾的,他听从文琴的计谋,先带人偷偷潜入项氏后方,果然如文琴所料,项氏的粮草并未统一归置,也不知道是互相不信任,还是处于别的什么原因。
根据狼剩的观察,那粮草最多的应该是项氏。
狼剩眼珠一转,将人分成几拨,自己则故意将半截断剑丢在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