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冯秀英疑惑的沉吟:“瑶雪?她最近一直在看着孩子,没有和外人接触,怎么了?”
高笙勉面带微笑,故作轻松地对母亲说道:“妈,您别担心,我就是随口一问,没什么大事儿。哦,对了,笙离大哥的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啊?”
冯秀英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回答道:“唉,还是老样子,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呢。”
高笙勉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沉重。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母亲说道:“妈,您别太着急了,医生不是说他会慢慢好起来的嘛。”
冯秀英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担忧。接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儿子啊,我听说你和红梅领了结婚证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妈说一声呢?”
高笙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解释道:“妈,这几天我实在是太忙了,一下子给忘了。”
冯秀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语气带着几分责怪:“这么大的事儿能忘?红梅那孩子我看着是挺好,可这结婚不是小事。你这突然领证,也没个仪式,让人家女孩子怎么想?”
高笙勉心里有些发虚,只能不断赔笑:“妈,我知道错了,之后一定补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冯秀英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对了,我一会给你转过去十万块钱,就当是我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你记得转给红梅。”
高笙勉:“妈,您不用给钱。”
“那怎么行呢?快点收下啊!”冯秀英挂了电话,就将钱转了过来。
就在这时,高笙勉的手被王红梅拉了一下。
高笙勉看到王红梅紧张的脸色,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红梅?”
“我听到外面有极轻的动静,好像是谁在偷听。”
“你留在这里别出门,我去看看。”他抓起门边的棒球棍就要往外冲,却被王红梅死死拉住。
“太危险了!”她急得眼眶发红,“万一真是坏人,肯定有备而来!”
正在僵持时,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响。两人屏住呼吸,看着门缝下的光影逐渐拉长。
“叩叩叩”三声轻响,谢知柔娇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笙勉哥哥,我给红梅姐姐带了燕窝粥,开下门好不好?”
王红梅攥着高笙勉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
高笙勉示意她躲到衣柜后,自己则握紧棒球棍,猛地拉开房门。
谢知柔穿着藕荷色连衣裙,怀抱精致食盒站在门口,看到高笙勉手中的棒球棍,脸上露出无辜的惊讶:“笙勉哥哥这是......防贼吗?”
“你来做什么?”高笙勉语气冰冷,目光扫过谢知柔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谢知柔将食盒往前递了递,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滑落,露出内侧新鲜的抓痕:“就像我说的,给红梅姐姐送补品。昨天在花店被玫瑰刺刮伤了,还想着找红梅姐姐要创可贴呢。”
王红梅突然从衣柜后冲出来,直直盯着那道抓痕:“谢知柔,你撒谎!玫瑰刺的伤口不是这样的!”
谢知柔脸色微变,随即又挂上委屈的笑:“姐姐真会说笑,我怎么会......”
“监控!”高笙勉突然转身打开房间里电脑,调取这个房间周围的监控。
画面里,夜里七点的黑暗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鬼鬼祟祟靠近这里,虽然刻意低头,但从身形轮廓看与谢知柔极为相似。
就在画面里的人影准备进来时,远处突然传来犬吠,那人惊慌后退,手腕恰好撞在墙沿的铁丝网上。
谢知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食盒“啪嗒”落地,燕窝粥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惨白,像极了她此刻毫无血色的脸。
高笙勉怒目圆睁,上前一把揪住谢知柔的衣领:“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知柔眼神闪烁,却强装镇定:“我只是想来看看红梅姐姐,这监控能说明什么,也许是有人故意伪装成我的样子。”
王红梅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狡辩,那刮痕就是证据。”
“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知柔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高笙勉和王红梅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谢知柔局促不安时,别墅外突然传来欢快的喇叭声。
三个人好奇地凑到窗边,只见两辆装饰着气球彩带的面包车缓缓驶入,车身上贴着“高氏家宴欢迎您”的彩色海报。
谢知柔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不小心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打翻的食盒,燕窝粥在她裙摆晕开淡淡的暖黄渍。
“这是?”王红梅声音发颤,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谢知柔还没来得及开口,高笙勉的手机就响起轻快的铃声,来电显示是高小羽。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喜庆的唢呐声混着笑声扑面而来:“笙勉哥,三叔说给你们准备了惊喜,快下来看看!”
手机“啪嗒”掉在柔软的地毯上,谢知柔捂住嘴轻笑出声。
王红梅看着她眼角重新泛起的笑意,后颈的紧张感化作温暖的涟漪。
谢知柔弯腰拾起手链,将散落的珍珠一颗颗串起:“现在相信我了吗?我真的没有恶意。”
高笙勉笑着揉了揉王红梅的发顶,传来此起彼伏的欢笑声,还有烤鸡翅的香气顺着走廊飘过来。
王红梅的手机适时响起,是牛立冬发来的照片。画面里,他戴着厨师帽站在摆满菜肴的餐桌前,周围挤满举着礼花的亲友。照片下方跳动着可爱的表情包:“小两口快出来!再不来红烧肉要被你三叔吃光啦!”
谢知柔挽起两人的胳膊往门外走,楼道里的壁灯突然亮起温馨的暖光。“还愣着干什么?”她笑着推了推他们,“快走啊。”
转过楼梯转角的瞬间,漫天的彩带与欢呼声中,王红梅看见餐桌上摆放着那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旁边多了高振业新添的题字:“云开见喜,岁岁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