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门槛沾着镜芯铜渣,苏晴的战术靴踩上去咯吱响,后颈的悬镜浅痕还在发烫。炒糖锅在供桌上转得越来越慢,龙纹嘴里的铜牌闪着光,“夜枭堂总舵” 五个字的笔画里,嵌着的糖渣正在结晶,组成个极小的 “7” 字,和第 11 章暗道台阶的刻痕完全吻合。
“警花姐姐的手电该换电池了。” 林冷轩的糖画勺在掌心转得飞快,勺面反射的月光在批注本上跳,“我爹说过,显字得等第七道光,就像糖霜显色得等第七层凉透。”
苏晴没接话,指尖已经捏住那本《齐民要术》。封面的蓝布沾着香灰,第 2 章米缸底带出来的褶皱里,还卡着半片镜芯铜残片,拼在炒糖锅的缺口处正好合适。她把批注本摊在供桌上,紫外灯刚照到底 7 页,“炒糖七法” 的空白处突然冒出绿光,歪歪扭扭的字在光下显形:“老匠许诺,除他我可成非遗唯一传人”,墨迹里的红糖渣,和第 11 章香炉里的一个味。
“这墨里掺了槐树叶汁。” 苏晴的银簪尖挑起纸页,隐形字突然加深,“除他” 两个字被描了七遍,笔画里的镜芯铜粉末在光下闪,组成个悬镜图案,缺的角正好能补上她后颈的浅痕。她突然想起第 11 章汉子喊的 “老匠说了”,后颈的浅痕突然一跳,字迹的倾斜角度,和第 7 章族谱补写的 “李守义” 完全相同。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敲了敲批注本:“警花姐姐看这页边的糖渍,” 他用勺尖在光下划了个圈,“正好能罩住第 10 章铜牌的‘7’字,” 又笑了笑,“老东西记恨的比我爹摔碎的糖人还多,写的都是真心话。”
苏晴的耳尖发烫,翻页的手指突然顿住。第七十页的夜枭清单上,“收购镜芯铜炒糖锅一口” 的价格栏旁,多出行隐形字:“张派传人皆除之”,墨迹晕染的范围,正好是炒糖锅的直径。她攥着清单的手在抖,想起第 3 章糖罐沿的指纹 —— 非遗传承人的指腹纹路里,也卡着相同的槐树叶渣,“夜枭在利用行业内卷,” 她突然压低声音,“让他们自相残杀。”
冷轩突然用糖画勺指着批注本最后一页:“警花姐姐快看角落!” 紫外光下,“老匠” 代号的旁边,突然显形出个微型地图,悬镜阁的飞檐在光下泛着绿,第七个檐角下的红点,和第 11 章炒糖锅糖渣组成的地图完全吻合,“这红点离木雕迷宫入口七步远。”
当第七道绿光闪过,苏晴突然发现地图的比例尺 —— 一寸等于七步,正好能对上第 11 章祠堂到迷宫的步数。她用银簪沿着悬镜阁的墙线划,镜芯铜粉末突然重组,显形出个完整的夜枭徽记,徽记中心的 “老” 字,被炒糖锅的轮廓罩着,和第 6 章油布包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把总舵藏在悬镜阁。” 苏晴的紫外灯突然照到批注本夹层,半张照片飘出来,戴斗笠的老者正往悬镜阁的第七根柱子里塞东西,斗笠边缘的糖渣,和第 11 章烟道里的布片一个味。她突然想起第 11 章黑匣子炸开的瞬间,炒糖锅发出的银光里,也有相同的柱子影子。
冷轩蹲下去扒拉供桌下的灰:“警花姐姐看这灰烬里的碎纸,” 烧焦的边角还能认出 “非遗申报” 四个字,“老东西连申报材料都烧了,” 他突然拽着苏晴躲开飞来的铜块,碎片溅起的粉末在光下显形出 “7” 字,“就像你总把没考好的试卷藏起来,怕人看见。”
苏晴的后颈突然一阵刺痛,悬镜浅痕红得像要滴血。她看着批注本上的隐形字,突然明白第 11 章炒糖锅内侧的 “张李合璧”—— 老匠根本不是李守义的儿子,他是张派的遗孤,恨的是两派没能真正传承。窗外的风声里,混着铁链拖地的响,和第 11 章灶膛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戴斗笠的老东西。” 苏晴拽着冷轩躲到牌位后,供桌突然被撞翻,炒糖锅在地上滚出七圈,龙纹的嘴里吐出张纸 —— 是份非遗传承人名单,第七个名字被划掉,旁边用隐形字写着 “下一个”,墨迹里的镜芯铜渣,和第 11 章汉子后颈的悬镜图案完全吻合。
老者的斗笠在月光里晃,铁链甩过来的瞬间,苏晴突然用银簪缠住链环,镜芯铜的碰撞声震得人耳朵疼。“小姑娘偷看我的字?” 老者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手里的铜锤突然砸向批注本,“这锅的秘密,得带进棺材!”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飞出去,粘住老者的手腕,糖汁瞬间凝固成镜芯铜的颜色:“我爹说过,字写出来就藏不住了!” 他拽着苏晴往暗道退,批注本在混乱中掉在地上,最后一页的地图被风吹得哗哗响,红点正好对着他们的脚边。
当第七圈铁链缠上柱子,苏晴突然看见老者后颈的悬镜 —— 完整的图案里,刻着 “张” 字的半边,和炒糖锅内侧的 “张” 字能拼上。她捡起批注本的瞬间,老者已经撞开祠堂的后门,铁链拖过的地上,留下串镜芯铜渣,组成个 “7” 字,指向悬镜阁的方向。
“他在引我们去总舵。” 苏晴的紫外灯照在铜渣上,隐形的轨迹突然显形,“这批注本里的地图,” 她指着红点旁的小字,“标着‘锅在此阁’,和第 11 章糖渣地图能对上。”
冷轩的糖画勺还沾着凝固的糖汁:“警花姐姐记得吗?” 他用勺尖在批注本上画了个心,“父亲说过,字里藏的不是恨,” 又指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是没说出口的委屈。”
祠堂的门在风里晃,苏晴攥着批注本,后颈的悬镜浅痕与银簪产生共鸣。她知道,批注真容只是揭开了老匠身份的一角,那些藏在隐形字里的复仇计划、悬镜阁的机关密码、用非遗传承人的执念设下的陷阱,都在等着他们用木雕迷宫的入口线索破解。而当真正走进悬镜阁的那一刻,握在手里的地图,终将指向夜枭总舵的核心。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门口,供桌上的炒糖锅突然停了,龙纹的眼睛对准悬镜阁的方向,嘴里的铜牌闪着光,映着通往迷宫入口的脚印,每个脚印里的镜芯铜渣,在月光下连成串,像条导火线,一直烧向第七步外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