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瞬间心软到爆炸:【它好瘦啊……肋骨都凸出来了……】
【它是不是好久没吃东西了?】
【主播……它生病了对不对?】
项明没回答,从兜里掏出一根营养棒,掰下一小节,搁在老虎舌头尖上。
“猜猜看,它得的是什么病。”
老虎舔得一脸认真,跟舔糖霜似的。
孙园东和李茂要也慢慢挪了过去,腿脚还在打颤,但已经不跑了。
李茂要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把老虎肋骨——冰凉、硌手、一点肉都没有。
他猛地缩回手,眼睛红了:“主播……它到底咋了?”
弹幕刷成一条:【快说!!快说!!再不说我真去报警了!!】
【主播留一半是怕自己死得太快吗?!】
【不就是想要礼物吗?行啊,来,我给你送个大的!】
【火箭刷起来!主播快说话啊!】
项明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劲儿:“别急,等它把营养棒啃完再说。”
老虎趴地上,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嚼着营养棒,项明顺手让孙园东继续翻炒盐巴,待会儿要整道盐焗鸡。
孙园东心里抓痒痒,手底下忙着活儿,眼睛却死死黏在老虎身上,一步都不敢挪。
等老虎舔完最后一粒碎屑,项明才笑呵呵地拍拍它脑门:“来,大姑娘,张嘴。”
老虎一点不含糊,“嗷——”一声张得老大,牙口全露。
弹幕瞬间炸了:【我靠!这画面太治愈了!】
【主播养的不是老虎,是狗吧?这听话程度绝了!】
可下一秒,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臭气扑面而来!
李茂要和孙锵正凑得近,差点当场原地吐出来,捂着嘴连滚带爬往后退:“呕——!这啥味儿啊?腐烂的臭鸡蛋泡进下水道了吧!”
孙园东心里暗叫一声“幸亏我躲得快”,要是刚才是他站那儿,现在估计得躺地上打滚了。
弹幕全懵了:【什么情况?牙口烂了?】
【不会是像肥肥妈那样,卡了刺发炎了吧?】
【好久没见肥肥妈了,她还好吗?】
【估计是肠胃出毛病了,嘴臭能熏死人。】
项明笑了笑,轻轻摸了摸老虎脑袋:“没那么简单,你们再凑近点看。”
他一挥手,无人机“嗡”地一声,直接怼到了老虎嘴里。
画面一拉近,所有人都傻了。
【我的老天爷……这牙还能叫牙吗?!】
【天啊!这哪是牙,简直是报废的铁锈渣!】
【看着都疼……它咋不叫啊?】
李茂要和孙锵硬着头皮又凑上去,一看,脸都白了。
几颗门牙不见了,剩下的牙全黑乎乎的,像烧焦的树根。
牙龈鼓得老高,红得发紫,有的地方还流着脓。
李茂要手都不捂了:“这……是牙周病?”
项明伸手,一一颗一颗地捏着老虎的牙晃了晃。
“不光是牙周,是蛀到骨子里了。”他语气平静,“看这三颗,牙神经早凉透了。”
一碰,牙就晃。
弹幕全慌了:【我牙都替它疼醒了!】
【我现在就想冲进手机给它拔牙!】
【它还能抓鹿吗?这牙都没了……】
项明擦了擦手,叹了口气:“牙齿都这样了,捕猎根本不可能。
它瘦成这样,不是挑食,是吃不了。”
“华南虎 normally抓鹿、野猪、羚羊,这些家伙跑得快,得靠锋利的犬齿咬住喉咙,爪子摁住。
它现在连咬住都难,能不饿吗?”
弹幕开始飘问号:【等下,它是母的?】
【天啊,牙齿这样还活着,太惨了……】
【它多大年纪了?老了才这样?】
项明又扒拉两下老虎身体,摇摇头:“不是老,是青年。
按虎龄算,大概七八岁,正值壮年。”
全场炸了。
【华南虎?!真的是华南虎?!】
【青年华南虎??】
【林荫白雾】手都在抖,直接砸了一屏“满天星”。
“就是它!绝对是华南虎!”
她早把照片发进工作群了,现在全国搞野生动物研究的专家,基本都挤在这直播间。
可他们一开口就是“颅骨形态”“线粒体单倍型”,弹幕全员听不懂,一脸懵。
项明站出来,蹲下拍了拍老虎的背:“来,好孩子,站起来。”
老虎乖乖起身,站得笔直,像个小士兵。
项明指着它,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你们看,华南虎跟其他虎最不一样的是啥?”
“头圆,耳短,毛色偏棕,条纹又窄又短,间距大,身上还有这种菱形斑。”
他一挥手,画面右半边立刻切出一张孟加拉虎的图。
两相对比——
华南虎娇小,纹路清秀,像画出来的。
孟加拉虎粗犷,条纹粗大,像猛兽。
弹幕集体“哇哦”:【原来我们华南虎这么精致!像动漫里走出来的!】
【天啊,它居然比别的虎可爱一万倍!】
老虎站了没几秒,突然腿一软,“噗通”倒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
它歪着脑袋,眼睛亮得像水洗过的玻璃,看看项明,又低头舔自己的爪子。
舔完爪,它居然伸着舌头,软软地蹭项明的手心。
那动作,温柔得像撒娇的小猫。
项明没躲,笑着由它舔。
可突然,老虎一愣,眉头一皱,眼圈唰地红了。
它轻轻“呜”了一声,声音细得像针尖。
一滴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弹幕全裂了:【救命!它在哭!】
【它知道痛,它知道疼!】
【主播!你帮帮它吧!它那么乖!】
【火箭刷起来!给它治病!】
【求你了!它太可怜了!】
礼物疯狂炸屏,火箭像下雨,打赏不断刷满屏幕。
每一句弹幕都在喊:【救它!主播!】
【它是国宝啊!】
李茂要和孙锵也红了眼眶:“老项,真不能治吗?牙疼又不是小事,人能拔能补,它……它能吗?”
项明看着老虎,心里像被揉皱了的纸。
这不是什么濒危物种的标签。
这就是一个饿得瘦成皮包骨、疼得睡不着觉、还乖乖舔你手的活生生的小家伙。
他蹲下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这儿没设备,也动不了手术。”他轻声说,“我跟它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带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