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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丹青画坊后,江安一行在途经“砚石镇”时,被镇里的老砚匠拦下。老砚匠捧着一方布满裂纹的“端溪老坑砚”,颤声说:“各位恩人,求你们救救我们镇的砚魂吧!三个月前,镇里的砚石突然开始风化,刚制成的砚台用不了几天就会开裂,连祖传的老砚台都开始掉渣,夜里还能听到砚台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哭啊!”

赶了三日路程,众人随老砚匠来到砚石镇。镇外的砚石山原本满是青黑色的砚石,如今却只剩一片灰白,裸露的石面上布满细小的裂纹,风一吹就有碎石往下掉。镇内的砚坊大多关着门,只有老砚匠的“守砚斋”还开着,屋内的砚台要么开裂,要么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污垢,连最珍贵的“冰纹砚”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丫丫掏出镇灵罗盘,指针刚靠近那方端溪老坑砚就疯狂转动,顶端很快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石垢,指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邪气:“是‘砚魂被困’!而且是‘蚀石咒’——这种邪咒会加速砚石风化,吞噬砚魂的灵气,难怪新砚台会开裂,老砚台会掉渣!”

林渡接过老砚匠手中的端溪老坑砚,砚台表面的裂纹中渗出灰白色的邪气,她指尖灵力探入,连色凝重:“砚台的‘砚眼’里藏着咒术的阵眼!有人在开采砚石时,故意将‘蚀石粉’埋进石矿,让制成的砚台都带着邪咒,而且这蚀石粉的邪气,和噬魂派的手法完全一致。”她抬头看向镇外的砚石山深处,“砚魂的核心应该在‘老坑矿洞’里,那里是镇里最古老的砚石矿,也是砚魂的诞生之地。”

江安让周虎和老赵在守砚斋周围撒上艾草灰和桐油——桐油能暂时隔绝邪气,再用桃木钉布下阳气阵,防止邪气扩散;自己则和林渡、丫丫、陈婆婆跟着老砚匠往老坑矿洞走去。矿洞入口被碎石堵塞,老砚匠说,这是三个月前突然塌方造成的,当时还有几位砚工被困在里面,幸好最后被救了出来,但从那以后,矿里的砚石就开始不对劲。

众人清理完碎石,走进矿洞。洞内漆黑一片,只有丫丫手中的罗盘发出微弱的光,洞壁上的砚石大多已经风化,用手一碰就会碎成粉末。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微弱的绿光,走近后才发现,绿光来自一块半人高的砚石原石,原石表面布满裂纹,却依然能看出质地细腻——正是砚魂的本体。

“就是它!”林渡轻声说道,“这是矿里最古老的砚石,砚魂就附在上面,现在被蚀石咒困住了。”她从袖中取出“解厄秘术”中记载的“固石灵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原石的裂纹上,灵液接触到原石,发出“滋滋”的声响,灰白色的邪气从裂纹中渗出,很快被江安释放的阳气净化。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黑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把凿子,凿子上沾着灰白色的粉末:“你们还真是会找地方,这砚魂可是炼制‘石煞珠’的好材料,我可不会让你们坏了我的石!”男子正是噬魂派的余孽,他猛地举起凿子,朝着砚石原石砸去,想要毁掉砚魂。

“住手!”江安举起渡魂桨,阳气化作白光,击中黑袍男子的手腕,凿子掉落在地。黑袍男子见状,从袖中掏出一把蚀石粉,朝着众人撒来,粉末接触到空气后瞬间化作灰白色的雾气,带着腐蚀性,洞壁上的砚石被雾气碰到,瞬间风化。

林渡立刻布下“护灵阵”,淡青色的灵力将砚石原石护住,丫丫则掏出“镇魂符”,贴在洞壁的石块上,防止雾气扩散。陈婆婆从怀中取出一把晒干的柏叶,撒向雾气,柏叶是至阳之物,能中和邪气,雾气碰到柏叶,渐渐消散。

黑袍男子见雾气被破,更加愤怒,他将剩余的蚀石粉全部倒入自己的口中,身体开始变得僵硬,皮肤也变成灰白色,像是化作了一块石头:“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们也别想好过!”他朝着江安扑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冰冷的邪气。

江安握紧渡魂桨,全身阳气注入,狠狠砸向黑袍男子的胸口,黑袍男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渐渐风化,最后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随着黑袍男子被击败,矿洞中的邪气彻底消散,砚石原石爆发出耀眼的绿光,一道透明的人影从原石中飘出,正是砚魂,它手中拿着一把小小的凿子,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砚魂没有立刻消散,而是飘到老砚匠面前,将手中的小凿子轻轻放在他掌心。老砚匠接过凿子,突然眼睛一亮:“这是我师父当年失踪的‘刻魂凿’!原来一直被砚魂护着呢!”他握着凿子走到一块新开采的砚石前,手腕轻转,凿子在石面上游走,很快就刻出一幅“松鹤延年”的图案,线条流畅,灵气十足——困扰他许久的手抖症,竟在这一刻痊愈了。

镇里的砚匠们听说矿洞的邪祟被除,纷纷赶来,跟着老砚匠走进老坑矿洞。当他们看到恢复青黑光泽的砚石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当场拿出工具开采,刚凿下的砚石质地细腻,砚眼清晰,正是失传多年的“端溪上品”。

离开砚石镇那天,老砚匠没有送众人现成的砚台,而是拉着他们来到矿洞前,亲手凿下一块未经雕琢的砚石原石:“这原石带着砚魂的灵气,你们带着它,往后若遇到需要研磨灵力的地方,它能帮上忙。”江安接过原石,只觉得入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队伍启程时,镇口挤满了送别的砚匠,他们手中拿着刻好的砚台碎片,拼成“平安”二字,高高举起。林渡回头望去,砚石山重新恢复了青黑色,阳光洒在矿洞入口,像是为这座小镇镀上了一层金光。“砚魂不只是砚石的灵,更是砚匠们代代相传的手艺魂。”她轻声说道,江安点头,握紧手中的渡魂桨和原石,“往后的路,我们不仅要守护灵体,更要守护这些藏在手艺里的传承。”

马车渐渐远去,身后传来砚匠们敲打砚石的“叮叮”声,清脆而坚定,像是在为这段守护之旅,奏响新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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