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浅滩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水坑,水深最多也就及膝。
顾长丰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小孩拿着竹篓在水里抓鱼了。
“大哥!”
长月牵着卿儿的手,两人看到那些抓鱼的小孩,眼里闪过跃跃欲试。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二哥就会带着她来这片枯水的浅滩里抓鱼,那个时候这些小鱼抓回去就是他们一顿的晚饭。
卿儿没抓过鱼,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看着这一切都很好奇,眼睛睁的大大的。
水坑里不光有男孩,还有女孩,这是卿儿以前从未见过的玩法。
看着旁边两个小丫头那亮晶晶的眼睛,顾长丰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长月拉着卿儿走进浅滩里,就算那黑黑的淤泥将精致的衣裙和鞋子弄脏了,两个小姑娘也没有不高兴,还是笑着去抓鱼。
浅滩上的孩子们满地撒欢,一会儿这个池子里抓鱼,一会儿又跑去另一个池子抓,好不快活。
顾长丰拿着竹篓对着水坑里的某一处投去,下手快、准、狠,然后下手一抓,果然从竹篓里抓出一条大鱼。
“嘿,我说你怎么知道这水坑里有大鱼的,明明那水都没有动啊!”
成子羡慕的看着顾长丰手里的大鱼,每年和顾家兄妹来抓鱼,他都没有顾长丰抓的鱼大。
“哥,你还没习惯呢,这些年只要来抓鱼,长丰哥哪次抓的鱼不是最多最大的。”
“你别说话,每次说话都气人。”
成子不服气,转身朝着另一个没人去的水坑抓鱼。
这一趟还真没白来,他们一行人大鱼小鱼抓了一竹篓,其中一条鱼还有几斤重。
日头逐渐强烈,晒的人满头大汗,就是那浸湿的衣裙经过太阳炙烤都变干了。
来时一群光鲜亮丽的人,此刻都或多或少沾了泥点和淤泥,长月和卿儿的鞋子简直都看不出颜色和花纹了。
日头越来越猛,顾长丰害怕两个小姑娘玩的中暑,提着鱼拿着工具吆喝着大家一块回家。
“你提条小点的。”顾长丰伸手去拿长月手里的那条大鱼。
长月摇头:“大哥,我能提的起这条大鱼,晚上我们用这条鱼做麻辣鱼片吃,好不好?咱们家有段时间没做大嫂爱吃的麻辣鱼片了。”
身旁的林雪听到,笑着道:“你和卿儿喜欢怎么吃,回去做你们吃的口味就好。”
大鱼不止这一条,今天抓的鱼都多着呢。
顾长丰看了看林雪和前面的长月,开口道:“这条最大的鱼做麻辣鱼片,再挑两条做长月和卿儿喜欢吃的口味。”
“今天的鱼还多着呢,你们不用谦让,抓的鱼保证你们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口味,到时候那些小鱼我们再做成炸鱼。”
“好,都挺你的。”
“听大哥的安排。”
长月和卿儿各自提着鱼在前面欢快的跑着去追小文,几人你追我赶好不惬意。
“你换个手提,要是手不舒服了你就说。”顾长丰朝前面跑的长月喊道。
“知道了。”
长月一手提鱼,一手牵着卿儿空出的那只手,两个走着走着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一会儿发出点笑声,笑完又凑到一块继续嘀咕。
到了顾家门口,成子将兄妹俩抓的鱼给了顾长丰和林雪,“这鱼给你们,我一会儿带着我阿爹阿娘来吃鱼哈,你们家做的鱼好吃。”
顾长丰笑了。
“行啊,我还打算去喊会婶儿和田叔,这下你回去喊他们来。”
长月和卿儿牵着小文进了屋,转身朝着成子道:“成子哥,你快去喊会婶儿和田叔,记得帮我带点串串香哈,好久没吃有点馋了。”
“行。”
成子看着顾家其他人,问道:“我回去给你带,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吃的,都给你们带过来。”
“谢成子哥。”
看着长月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好像把林天赐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林雪终于舒坦了一些,至少夜里能睡得着了。
风一吹,日子过的忙忙碌碌,长月已经彻底好了,每日继续跟着陈老夫子学琴。
大伙儿都把林天赐这号人给忘的干干净净,还是成子某天在顾长丰来县里时突然提了一嘴。
“长丰,你说他究竟躲在哪里啊?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顾长丰被他这一问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成子说的那个他是谁,片刻过后他才想起是林天赐。
“不知道,或许已经扮成乞丐逃出清河县了。”
顾长丰转身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会婶儿一巴掌拍在成子的头上。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人都不记得这事儿了,这蠢货居然还提了一嘴,非给人整的心里不痛快。
成子皱着眉头,疑惑自家阿娘怎么打完自己还翻白眼,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惹的自家阿娘生气。
会婶儿都懒得搭理这个蠢货。
成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妹,希望她能站出来帮自己解惑。
可惜,小文同样对他翻了个白眼,还对他冷哼了一声。
成子心酸啊!
一家四口,他在家里的地位最低,就是家里拖车的牛的待遇都比他好。
阿娘和小妹每天不仅不骂牛,还给牛吃好喝好伺候着,哪像他,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还被打被翻白眼。
搞不清自己错在哪里的成子很是惆怅,想跟自己的好兄弟吐吐苦水,可是他的好兄弟并不想听。
“你好好做生意吧,多听会婶儿和小文的话,我回家了啊!”
看着顾长丰坐着由仆人驾着的马车离开,成子叹了口气,“同样都是做生意的,为什么我要站在这里叫卖,长丰就当甩手掌柜啊!”
会婶儿又是一巴掌打过来,“快干活,相当甩手掌柜你先自己出去做个小生意,看能不能赚到银子再说。”
“哎。”
刚回家到自家门口,顾长丰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驶来。
马车还没停下,顾长丰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这架马车他可是非常熟悉的,赶马车的人正是钱老大的手下。
“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