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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死亡谷的过程比进来时顺利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沈博士这个核心被清除,外围的自动防御系统大部分陷入了瘫痪。在黑瞎子这个“人形导航仪”的带领下,一行人巧妙地避开了残留的陷阱和辐射高危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荒野。

找到一处水源清澈、地势平坦的河滩,众人决定在此扎营,让沈砚泠好好休整几天。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精神冲击,加上“凋零”对身体的侵蚀,虽然血清解了毒,但他的底子亏空得厉害,急需静养补充。

于是,沈砚泠享受到了国宝级的待遇。

张启灵自然是首席护理,负责24小时贴身守护,灵力温养、端茶送水、擦脸盖被,业务熟练得仿佛受过专业培训。沈砚泠稍微皱下眉头,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解雨臣是医疗总监,每天定时把脉问诊,根据沈砚泠的恢复情况调整药方。他利用从实验室找到的一些高级药材,精心调配了固本培元、疏通经络的药剂,虽然味道依旧感人,但效果显着。

无邪和胖子则承包了后勤保障工作。胖子负责打猎和烹饪,变着法子给沈砚泠做好吃的,野鸡炖蘑菇、清蒸河鱼、滋补肉汤……恨不得一天喂他八顿,把之前掉的肉都补回来。无邪则负责营地安全和物资整理,闲暇时还会坐在沈砚泠旁边,给他讲讲外面的趣闻,或者一起安静地看会儿书。

而最“惨”的,莫过于黑瞎子。

由于他之前“间接”导致沈砚泠逃跑(虽然沈砚泠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也不在意了),加上嘴贱属性不改,被其他几人一致投票通过,承担了最繁琐的“护工”工作——主要负责捡柴、烧水、清洗衣物(主要是沈砚泠的)、以及……在沈砚泠需要方便时,扶着他去远处解决。

用胖子的话说:“黑爷,你这叫戴罪立功!好好表现,组织上会考虑给你宽大处理!”

黑瞎子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凭什么啊?!我当时那是战略性判断失误!再说了,扶人上厕所这活儿也太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了吧?!”

抗议无效。

于是,河滩边经常出现这样一幕——

沈砚泠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铺着软垫的石头上晒太阳,小口喝着张启灵递到嘴边的温水。而黑瞎子则苦着脸,抱着一大堆柴火吭哧吭哧地来回跑,或者蹲在河边,嘴里叼着根草,一脸生无可恋地搓洗着衣服。

“我说砚泠小朋友,”黑瞎子一边搓衣服,一边幽怨地看向沈砚泠,“你看黑叔叔我这服务到位不?五星级酒店都没这待遇!等你好了,可得好好补偿我!”

沈砚泠被他逗笑,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好,等我好了,请黑瞎子哥哥吃好吃的。”

黑瞎子眼睛一亮:“一言为定!我要吃烤全羊!”

“不行,”解雨臣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脾胃虚弱,近期需清淡饮食。”

黑瞎子:“……那清炖羊肉总行了吧?”

胖子在一旁哈哈大笑:“黑爷,你就认命吧!现在咱们团队里,砚泠弟弟是重点保护动物,你嘛……顶多算个编外饲养员!”

“我呸!”黑瞎子气得想把搓衣板扔过去。

虽然嘴上抱怨,但黑瞎子干活其实并不含糊。柴火捡得又多又干,衣服也洗得干干净净,连沈砚泠都忍不住小声对张启灵说:“黑瞎子哥哥其实……挺细心的。”

张启灵瞥了一眼正在跟胖子斗嘴的黑瞎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除了身体上的照顾,精神上的疏导也在默默进行。沈砚泠不再回避过去的记忆,偶尔会主动提起一些实验室的片段,虽然依旧会感到难过,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恐惧吞噬。无邪和胖子会耐心地听着,适时地插科打诨,用他们的方式化解那些沉重。

解雨臣则开始研究那些从实验室带出来的资料。关于“蓝玲血管”和“机械义眼”,他希望能找到更安全、更优化的维护方案,甚至逆转某些副作用的可能。这需要时间,但至少有了方向。

几天休养下来,沈砚泠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手臂上的溃烂伤口在解雨臣的精心处理下已经结痂脱落,长出了粉嫩的新肉。虽然体力还是不如常人,但已经能自己慢慢走上一小段路了。

这天傍晚,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金红。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胖子熬了一大锅鲜美的鱼汤,香气四溢。

沈砚泠捧着自己的小碗,小口喝着汤,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又无比和谐的伙伴们,心中充满了宁静的幸福。

黑瞎子一边啃着鱼骨头,一边又开始规划未来:“等咱们出了山,先把这些资料处理一下,该上交的上交,该研究的研究。然后呢,得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买个大宅子!最好带温泉的那种!让花儿爷给你好好调理身体,让胖爷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让无邪给你讲故事!让哑巴张当保安队长!我嘛……就勉为其难,当个总管啥的……”

胖子吐槽:“你想得美!还总管?我看你当个门房还差不多!”

无邪笑道:“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确实不错。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确保安全,那个组织未必只有沈博士一个据点。”

张启灵给沈砚泠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沉声道:“隐患,会清除。”

沈砚泠听着他们的讨论,对未来也充满了期待。他拉了拉张启灵的袖子,小声道:“小官,等我都好了,我想……去看看大海。妈妈以前说,大海很大,很蓝,和天空一样……”

张启灵握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去看海,去看雪山,去看所有他没见过的风景。只要他想,他就陪他去。

夜色渐深,星河低垂。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带着笑意和希望的脸庞。

过去的阴霾正在散去,未来的画卷,正等待着他们共同描绘。而对于沈砚泠来说,这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终于彻底清醒,属于他的、温暖而真实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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