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殿内,檀香袅袅。
玄水道长端坐于首位,手中念珠缓缓转动,见林渊步入殿中,眼中露出一抹赞许:“林小友突破通脉境,气息凝练沉稳,看来此次闭关收获不小。”
“全赖道长提供的灵雾谷和灵草相助,晚辈感激不尽。”林渊拱手行礼,如今他已是通脉境初期,体内混沌真气流转自如,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内敛的威势。
“此乃小友自身底蕴深厚,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玄水道长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神色渐趋凝重,“关于影杀阁的线索,老夫确实查到了一些眉目。”
林渊精神一振:“还请道长示下。”
玄水道长沉吟片刻,缓缓道:“影杀阁虽在凡尘界声名狼藉,但其背后似乎与‘幽冥域’有所牵连。”
“幽冥域?”林渊面露疑惑,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那是一处游离于南域之外的秘境,终年被幽冥死气笼罩,里面盘踞着诸多阴邪修士,行事诡秘狠辣,与我等正道宗门素来不和。”柳清月适时解释,语气中带着忌惮,“据说影杀阁的初代阁主,便是从幽冥域走出来的大能。”
玄水道长捻着念珠补充道:“幽冥域修士修炼的功法多以阴寒诡谲着称,与影杀阁的暗影之力颇为相似。更重要的是,老夫查到,三个月前,幽冥域曾有使者秘密接触过黑风老妖。”
林渊心中一凛:“如此说来,雇佣影杀阁追杀我的,莫非是幽冥域的人?”
“可能性极大。”玄水道长点头,“黑风老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若没有幽冥域在背后撑腰,绝不敢与影杀阁勾结。而小友摧毁黑风洞,等于断了幽冥域在南域边缘的一条臂膀,他们自然要寻机报复。”
林渊眉头微皱:“可幽冥域为何要在黑风渊布下棋子?那里不过是南域边缘的蛮荒之地。”
“这便涉及到更深层的隐秘了。”玄水道长目光扫过殿外云雾,声音压得更低,“黑风渊底下,藏着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据老夫推测,幽冥域恐怕是想染指遗迹中的宝物。”
“上古遗迹?”林渊心中一动,他想起在黑风渊底部灵泉疗伤时,曾隐约感觉到地底深处有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当时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来,或许便是遗迹所致。
“没错。”玄水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处遗迹名为‘玄阴秘境’,据传是上古时期一位修炼阴寒功法的大能坐化之地,里面不仅有重宝,更有能让人修为大增的阴性能量源。幽冥域对其觊觎已久,只是碍于我南域各宗联手施压,才迟迟不敢妄动。”
林渊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才扶持黑风老妖,想借黑风渊的地利暗中探寻遗迹入口?”
“正是如此。”玄水道长叹了口气,“小友摧毁黑风洞,不仅坏了他们的好事,恐怕还惊动了秘境入口的禁制。幽冥域行事向来睚眦必报,派出影杀阁追杀你,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渊沉默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看来这场祸事,怕是难以善了。
“道长,不知这玄阴秘境何时会开启?”
“据古籍记载,玄阴秘境每百年才会有一次微弱的禁制松动,算算时间,就在这半年之内了。”玄水道长目光深邃,“届时不仅是幽冥域,南域各大宗门恐怕都会闻风而动,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林渊心中一动,上古遗迹往往伴随着机缘,若是能在秘境中获得些机缘,对他提升实力大有裨益。更何况,幽冥域既然视他为眼中钉,日后必有交锋,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多谢道长告知这些秘辛。”林渊郑重行礼,“若日后玄阴秘境开启,晚辈愿随流云宗一同前往,略尽绵薄之力。”
玄水道长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笑道:“小友有这份心再好不过。流云宗虽不强,但也愿与小友守望相助。若你愿意,不妨在宗内多留些时日,熟悉一下南域的修炼体系,对日后探索秘境也有好处。”
“如此甚好。”林渊正有此意。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便在流云宗住了下来。他每日除了修炼《混沌无相诀》巩固修为,便是炼炼丹、钻研钻研一下阵法。
他如今的通脉境,在流云宗已能算得上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但在整凡尘界,来说仍算不上什么。(ps:境界上算不上厉害,但战力上强无敌,同阶无敌越阶也是)
这日,林渊正在听风小筑中修炼混沌吐纳术,柳清月突然来访,神色有些异样。
“林道友,宗门的‘内门大比’三日后就要开始了,不知你是否有兴趣观看?”
“内门大比?”林渊放下功法,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啊,这是我们流云宗每年一次的盛事,内门弟子都会参加,优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能得到长老的亲自指点。”柳清月解释道,“我见道友对南域修炼体系颇感兴趣,或许观看大比能让你对宗门弟子的实力有更直观的了解。”
林渊想了想,点头道:“好,到时候便麻烦柳师姐带我去看看。”
三日后,流云宗的演武场人声鼎沸。
演武场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十丈的比武台,周围则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此刻已坐满了流云宗弟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渊跟着柳清月坐在靠近比武台的位置,目光扫过台下,只见数百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内门弟子正在排队抽签,个个气息沉稳,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那是赵师兄,通脉境后期修为,去年大比的第三名,一手‘流云剑法’出神入化。”柳清月指着不远处一名身材挺拔的青衫男子介绍道。
“还有那边的李师姐,通脉境后期,擅长身法,速度极快。”
林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红衣女子正闭目养神,周身气息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灵动之意。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人群后方传来,只见一群弟子簇拥着一个锦衣少年走上看台前排。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倨傲,眼神扫过周围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是何许人也?”林渊问道。
柳清月神色微变,低声道:“他叫张昊,是宗门长老张烈的孙子,通脉境巅峰修为,据说已半只脚踏入燃血境,是这次大比的夺冠热门。”
林渊注意到,张昊的目光在扫过柳清月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审视和敌意。
“清月师妹,这位是?”张昊踱步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张师兄,这位是林渊道友,是宗门的贵客。”柳清月语气平淡,显然对他并不热络。
张昊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径直走到林渊面前,下巴微扬:“你就是那个从外面来的林渊?听说你有点能耐,能硬撼神台境修士?”
林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昊见林渊竟敢无视自己,脸色一沉:“怎么,不敢说话?我看多半是别人夸大其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修,也敢在我流云宗放肆?”
周围的弟子听到动静,纷纷侧目,看向林渊的目光带着好奇和看戏的意味。
柳清月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解围,却被林渊用眼神制止。
林渊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昊:“阁下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张昊冷笑一声,“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仗着有点本事就耀武扬威。既然你也懂修炼,不如上台切磋一番,让我等见识见识你的能耐?”
他这话看似邀请,实则充满了挑衅。在他看来,林渊不过是个运气好的野修,就算能侥幸击退神台境修士,也绝非自己这个通脉境巅峰的对手。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切磋可以,但若是伤了阁下,怕是不好交代。”
“哈哈哈!”张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能接我三招,就算你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跃至比武台上,目光挑衅地看着林渊:“有种就上来!”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渊身上。
柳清月有些担忧:“林道友,张昊的‘烈阳拳’霸道无比,你刚突破通脉境,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林渊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无妨,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说罢,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比武台上。
“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裁判长老见两人已上台,沉声道:“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
张昊不耐烦地挥挥手,双拳紧握,体内灵力运转,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正是烈阳拳的起手式。
“小子,接招吧!”
张昊低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林渊,右拳带着炽热的拳风,直取林渊面门,拳未至,凌厉的气劲已逼得人呼吸一滞。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张昊没打算留手。
柳清月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林渊却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抓住了张昊的拳头。
“嗯?”张昊脸色微变,只觉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自己这一拳蕴含着通脉境巅峰的灵力,就算是同阶修士也得暂避锋芒,林渊竟能如此轻易地接住?
林渊嘴角微扬,右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张昊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手臂剧痛难忍,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啊!”他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林渊顺势一甩,张昊庞大的身躯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比武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招!仅仅一招,通脉境巅峰的张昊就被击败了?
柳清月也是一脸震惊,她知道林渊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林渊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张昊:“还要继续吗?”
张昊挣扎着爬起来,手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脱臼。他怨毒地盯着林渊,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不敢再上前。他知道,自己与林渊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我输了……”张昊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随即捂着手臂,狼狈地走下比武台。
直到这时,台下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议论声。
“我的天!那是谁?竟然一招击败了张师兄!”
“好像叫林渊,是个外来的道友。”
“太厉害了!这实力,怕是比得上核心弟子了吧?”
林渊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走下比武台,回到柳清月身边。
“林道友,你……你太厉害了!”柳清月激动得俏脸微红。
林渊笑了笑:“雕虫小技罢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目光从远处射来,落在林渊身上。林渊抬头望去,只见看台最前排,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正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张烈长老。”柳清月脸色微变,“张昊的爷爷。”
林渊心中了然,看来这流云宗的日子,怕是不能像之前那么平静了。
他迎着张烈的目光,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敢出手,就不怕报复。
接下来的比武依旧精彩,但林渊却没什么心思观看了。他能感觉到,张烈的目光如同毒蛇般一直锁定着他,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比武结束后,柳清月刚要带林渊离开,一名弟子便匆匆赶来:“柳师姐,林道友,张长老有请。”
柳清月脸色微变:“张长老找我们何事?”
“弟子不知,长老只说有要事相商。”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去去就回。”林渊对柳清月道。
“林道友……”柳清月有些担忧。
“放心。”林渊拍了拍她的肩膀,跟着那名弟子朝着张烈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