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有些紧张,“好家伙,小零食都来了。你可慢一点,别把我耳朵掏坏了。”
“放心吧,给你掏坏了还得我伺候你。我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温如初细细地给方杰掏着耳朵,指尖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唔,舒服……”方杰搂住温如初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中。
慢慢的,他只觉一阵困意顺着脊背爬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随即他脑袋一歪,就在温如初的腿上沉沉睡去,不一会儿便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温如初望着他熟睡时放松的眉眼,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试着伏在方杰身上想小憩片刻,却总觉得姿势别扭。
她抬手招呼温若雪:“雪儿,去车上拿个枕头来。”
“好,马上!”
等温若雪将枕头拿来,温如初把枕头垫在方杰脑袋下。
她侧躺在方杰身旁,轻轻环住他的胳膊,呼吸渐渐绵长。
温若雪见两人挨在一起的模样,抿嘴一笑,从牛车上取来一件衣服,轻轻盖在他们身上。
随后她小跑着追上姚月、苻柳和刘婉儿,朝着魏长生和姚再兴捉鱼的方向跑去。
姚月站在潭边,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哥哥,加油!”
姚再兴蹲在滑溜溜的石头缝旁,手指突然一夹,拽出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石缝中窜过。
是条肥壮的鲶鱼!
姚再兴和魏长生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堵。
温若雪见状,转身跑回去拎来小木桶,几人七手八脚地把战利品装了进去。
另一边,方杰突然皱紧眉头,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
他梦到一行人终于回到家乡,父母惊喜交加。
可回到华夏的方杰依旧是个身无长物的穷小子。
姚月、温如初、温若雪几个女孩对他逐渐疏远。
她们的身影在梦境里越来越模糊。
方杰拼了命追赶,嘴里喊着:“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温如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看着方杰痛苦的神情,心疼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方杰猛地睁眼,正撞见温如初满是担忧的目光。
“做噩梦了?”她轻声问。
方杰点点头,勉强扯出个笑,一头扎进温如初怀里。
温如初像哄孩子般搂住他的脑袋,声音柔软:“你总撑着当顶梁柱,压力太大了。今天就当一回小男人,姐姐哄你。”
说着,她轻轻摇晃着方杰的身子,哼起不成调的歌谣。
方杰被这举动逗得笑出声,反手搂住她的腰。
温如初轻拍他后背:“宝宝睡觉,宝宝睡觉,坏蛋姐姐给你打跑……”
话音未落,温若雪风风火火跑过来。
看到方杰的模样,温若雪笑骂道:“干嘛呢?多大了还吃奶!”
说着一把将方杰拽起来,推着他往水边走去。
姚月将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白如玉的小腿,晶莹的水珠顺着脚踝滑落。
她手里提着的小桶已装满了半桶鱼,活蹦乱跳的鱼儿在桶中扑腾,溅起细碎的水花。
见方杰慢悠悠走来,姚月立刻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某人不是说要给我抓一辈子鱼吗?怎么真到抓鱼的时候,却不见人影了?哦~~原来是躺在美人怀里享受去了!”
方杰舒展着懒腰,望向四周秀丽的山水,:“这么好的景色,我不自觉陶醉其中,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姚月将小桶往前一递,哼了一声:“你看看人家抓的鱼!”
方杰低头一瞧,桶里的鱼种类繁多,有细长的麦穗鱼,灰黑的鲶鱼,还有鳞片闪闪发亮的鲫鱼,鱼尾搅得水花四溅。
他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夕阳正缓缓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绚丽的橙红色,宛如火烧。
不知不觉间,一下午的时光竟已悄然流逝。
温如初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发梢还沾着几缕野花的香气:“反正天色也晚了,今天就别走了,在这儿扎营休息吧。”
方杰思索片刻,点点头:“行,就在这儿歇脚吧。你们去做饭。”
女孩们纷纷行动起来,熟练地支起锅灶、捡拾柴火,准备生火。
方杰则独自一人,沿着瀑布旁蜿蜒的小路向上走去。
他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踏着湿润的青苔,一路走到瀑布上方的小山头上。
此时,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漫天的火烧云绚烂夺目,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温暖而柔和的余晖之中。
他缓缓盘腿坐下,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
离家已有一年光景,此刻的他,非常想家。
这正是斜阳欲落去,一望黯销魂!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苻柳走上前,挨着方杰在草地上坐下。
她凝视着方杰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侧脸,又扫过他眉间若隐若现的愁绪,轻声开口:“是不是想家了?”
方杰望着渐暗的天色,沉沉叹了口气:“是啊,自从乘船出海,离家快一年了。船只失事的消息,家里人怕是早就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们得多么伤心。”
苻柳的眼眶瞬间泛起红雾,声音哽咽发颤:“你……你至少还有家,有念想。可我的家……爹爹没了,大哥也走了,二哥整日埋在公务里,根本顾不上我。我的家早就没了……”
方杰看着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姑娘,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苻柳猛地仰起挂满泪珠的脸,“哇”地哭出声,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随着抽噎剧烈起伏。
“我好伤心!我……我没有办法跟别人说这些话。我,我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唉”方杰一声长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苻柳泪眼婆娑,释放着多日来的委屈和痛苦。
慢慢的苻柳的肩膀不再抖动,情绪稳定下来。
她抬起泪眼看向方杰,冷不防用力把他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