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骑着马沿着海岸前行。
为了不惊动敌人,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夜幕降临时,众人在海滩扎营。
方杰选了块背风的沙坡,用铲子挖出半弧形的防风罩。
火塘刚搭好,苻柳就主动凑过来:“方杰,你带我出来,我得给你露一手。做饭这事交给我,保证让你们刮目相看!”
姚月想上前帮忙,苻柳连忙摆手:“月姐姐不用管,我自己来就行,你们瞧好吧!。”
姚月挑眉看着她:“你行吗?”
“放心!”苻柳拍着胸脯,从行囊里翻出肉干、野菜和面粉,又拿过石板充当案板,笨手笨脚地往石板上摆食材。
她拿刀的姿势像握柴禾,切菜时要么切得太厚,要么歪歪扭扭,连野菜叶子都被捏得皱巴巴的。
姚月看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妹妹,你这架势,可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啊。”
“别小看人!”苻柳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我可是跟着小如姐姐‘进修’过的!你们都去旁边歇着,别盯着看,我自己来!”
听她这么说,众人反倒来了兴致,纷纷退到防风罩外的沙地上,远远看着她在火塘边忙碌。
苻柳先是把肉干扔进陶罐煮,又把面粉胡乱撒进水里,搅了几下就盖上盖子,蹲在旁边盯着火苗,脸上沾了不少烟灰都没察觉。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苻柳兴冲冲地端着陶罐和石板跑过来:“好啦!快尝尝我的手艺!”
众人探头一看,顿时愣住。
陶罐里的肉干炖得黑乎乎的,野菜叶子煮成了烂泥。
石板上的面饼烤得半边焦黑,还沾着沙粒。
方杰忍着笑,拿起一块玉米饼咬了一小口。
他刚嚼两下就直皱眉,突然往姚月腿上一倒,捂着肚子“哎哟”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毒害于我?等我兄弟武松回来,定不饶你!”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姚月拍着方杰的背直乐,魏长生笑得直捶沙子,连一向严肃的郭侃都勾了勾嘴角。
苻柳又气又窘,拿起一块饼塞进嘴里:“有这么难吃吗?”
刚嚼两下,她就“呸呸”吐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妈呀,太咸了!盐放多了……”
众人笑得更欢了。
姚月把她拉到一边,笑着说道:“行了,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打下手,好好学着。”
方杰也站起身,拿起小刀开始切肉干:“我来切菜,苻柳去洗菜,月儿掌勺,咱们分工合作。”
苻柳虽然委屈,还是乖乖蹲到海边,把野菜叶子一片片洗干净。
方杰的刀工利落,肉干切得薄厚均匀,野菜切得细碎。
姚月往陶罐里倒了些清水,架在火上烧开,先放肉干煮出香味,再撒上面粉搅成糊糊,最后扔进野菜叶,撒了把细盐调味。
石板上则烤起了面饼,她时不时翻面,饼皮很快烙出金黄的焦痕,香气顺着海风飘散开。
没一会儿,陶罐里的菜糊糊冒着热气,石板上的面饼喷香扑鼻,连苻柳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众人围坐在沙地上,捧着陶碗呼噜呼噜喝着热糊糊,咬一口外焦里软的面饼,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苻柳边吃边小声说道:“月姐姐,你做的真好吃……我以后还跟你学。”
姚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多练练,以后说不定真能当咱们的‘伙头军’。”
方杰咬着饼打趣:“看来还是‘专业选手’靠谱,某些‘进修生’还得再练练。”
苻柳瞪了他一眼,往他碗里塞了块焦黑的玉米饼:“吃你的!不许笑我!”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火塘的火苗噼啪作响,众人的笑声在海滩上回荡,冲淡了前路的紧张,也添了几分暖意。
众人吃完饭,便开始张罗休息。
深秋的夜带着凉意,海风刮过沙滩,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帐篷上。
大家捡来不少枯木,堆在火塘里烧得旺旺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等火塘里的木头烧成通红的炭块,大家才各自钻进帐篷。
方杰躺在帐篷里,能感觉到外面的寒气顺着帐篷缝隙往里钻。
“哎呀,有点冷。”他说着抱紧了身旁的姚月,双手准备钻进她的衣服。
这时帐篷帘被轻轻掀开,苻柳缩着脖子钻了进来。
“你这丫头,不睡觉跑这添什么乱?”姚月不满地皱了皱眉,往方杰身边靠了靠。
苻柳瞅着两人紧紧依偎的样子,搓了搓胳膊:“什么叫添乱?我冷!你们抱在一起当然没感觉,我一个人躺着冻得发抖,万一冻感冒了,不就成你们累赘了?”
姚月白了她一眼:“什么意思?想挤一挤?”
“可以吗?”苻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笑。
姚月没好气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吧,我在中间。”
苻柳嘻嘻笑着,麻利地贴着姚月躺下。
姚月侧过身,一条腿搭在方杰腰间,手臂紧紧搂着他。
苻柳则缩在另一边,肩膀挨着姚月的后背。
没一会儿,苻柳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姚月:“月姐姐?”
“干嘛?”姚月的声音带着点困意。
“你抱抱我呗,我还是冷。”苻柳小声说道。
“自己想办法。”姚月闭着眼嘟囔。
苻柳眼珠一转,伸手搂住姚月的腰,把头埋在她背上,轻轻蹭了蹭:“月姐姐,你身材真好,腰这么细,屁股又大又圆,用起来不知道多么舒服……”
“呸,死丫头胡说什么!”姚月拍了她一下,脸上却有点发烫。
“我说真的,”苻柳叹了口气,“方杰,你命也太好了,有月姐姐这么漂亮的人陪着,换我是男人得乐疯了。”
方杰嘿嘿一笑:“承让承让。”
“怪不得我以前跟你示好,你都不理我,”苻柳坐起身,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两人,“原来是身边有天仙似的姑娘,我这小丫头自然入不了眼。”
“别瞎想,”方杰捏了捏她的脸,“你还小,有些事等长大了就懂了。爱跟漂不漂亮没关系,而且你也挺好看的。”
苻柳撇撇嘴“切~你就扯吧。还好意思说爱跟漂亮没关系。那你身边三个女人怎么个顶个的国色天香?你不是说爱跟漂亮没关系吗?没见你找一个不漂亮的。”
姚月噗嗤一笑“你这话说的对。他在岛上也遇到过不少女人,但是他只收漂亮的。”
方杰摇摇头“谁说的?刘婉儿长的也很漂亮。我为什么对她没想法?这说明我并不是对漂亮女孩来者不拒。我是有标准的。”
苻柳微微一笑“我符合标准吗?”
“嗯……当然符合,不然我能让你跟我睡一块?你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小。”
“什么?!”苻柳有些炸毛,低头看了看胸口“我……我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虽然比起月姐姐来有点不够看,但绝对够用!”
方杰哈哈一笑“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年龄!”
“年龄我只比你们小三四岁!根本不是问题。”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困意渐渐涌上来,没多久就都睡熟了。
帐篷外的篝火慢慢熄了,只剩下几点火星在炭堆里明明灭灭。
远处传来魏长生震天的呼噜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混在一起。
谁都没注意,不远处那棵绑着海盗头目的树下,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帐篷。
那海盗头目手里攥着一块锋利的石片。
这是傍晚他趁众人做饭时,偷偷在礁石堆里捡的。
他一直假装昏睡,手指却没停过,借着夜色和风声的掩护,一点一点磨着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等帐篷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火塘里的火星也快熄灭时,麻绳终于“啪”地断了。
海盗头目长舒一口气,悄悄把断绳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杰他们的帐篷,原本想摸过去偷武器。
可他瞥见拴在旁边树上的马匹,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怕惊动了马,那畜生一嘶鸣,自己这点小动作就全暴露了。
海盗头目蹲在树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帐篷和马匹之间转了几圈,最终盯上了不远处堆在地上的行囊。
那里有吃的,还有能当武器的东西……
他猫着腰,像只偷油的耗子,慢慢朝行囊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