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放下刘毅的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立刻开始着手善后。他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陈哥,我,聂磊。”
“怎么了兄弟?”电话那头传来陈放轻松的声音。
“跟你打听个人——安俊刚,也是中山路这片住的,你了解他的底细吗?”
“安俊刚?”陈放语气带着不屑,“知道啊,那不就是个有名的愣头青、滚刀肉吗?怎么了,他惹到你了?”
“他让刘毅给办了。”
“办了就办了呗,这种货色,教训一顿也好。”陈放不以为意。
“人应该是没了。”聂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几秒后,陈放的声音凝重起来:“刘毅把他……做掉了?”
聂磊直接切入重点:“他背后有什么人?父母在哪?有没有白道上的过硬关系?”
“你都到这步了还不知道?”陈放的声音带着诧异,“他今年四十来岁,在监狱里蹲的时间比在外头还长。他爹娘早就觉得这儿子丢人现眼,跟他断绝关系十几年了,现在老两口在哪儿,根本没人知道。”
“那他有没有妻儿?”
“哪个正经姑娘能看上他?他才出来没几个月。兄弟,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动他?”
“原因以后有机会再细说吧,陈哥。”聂磊打断道,“现在想想办法,把这事的影响压到最低,谢了。”
“没问题,”陈放答应得干脆,但随即话锋一转,“但你知道规矩——民不举,官不究。可如果有人不识相,非要跳出来折腾……”
“我明白了。”聂磊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他那个老板赵龙山,这个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聂磊转头对身旁的刘丰玉吩咐:“准备二十五万现金。”
钱很快备好。聂磊亲自带着钱,直奔医院,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找到了浑身缠满绷带、动弹不得的赵龙山。
赵龙山一见聂磊进来,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想躲却无能为力。
聂磊慢条斯理地在他病床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伤成这样?咱们是老邻居,又是同行,按理说本该多走动。我开业时你随了礼,现在你被人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丰玉,“来看望病人,能空着手吗?红包准备了没有?”
“磊哥,都按您的吩咐包好了。”刘丰玉恭敬地回答。
聂磊转回头,将厚厚的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赵老板,你伤得不轻,这二十五万你拿着,买点最好的营养品,好好补补身子。”
赵龙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知道刘毅他……”
“我知道。”
聂磊打断他,语气骤然转冷,“但你,不是还活着吗?我这次来,就是要在这儿看着你,防止你病好了就跑路。不出两小时,刘毅就能回来——他怎么对安俊刚,就能怎么对你。横竖已经没了一个,也不差第二个,待会儿顺手送你上路,也挺方便。”
赵龙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场失声痛哭。
“现在知道哭了?”
聂磊目光如刀,“当初你找安俊刚动我兄弟的时候,想什么去了?我明白告诉你,现在安俊刚已经没了,你尽管去举报!包括你手下和安俊刚带来的那几个兄弟,也都去!刘毅已经走了,他去哪儿了我不知道。”
“这事不是我指使的,跟我聂磊没关系!他是我兄弟,是公司员工,但他的个人行为,我管不了,明白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胁,“但你们所有人都给老子记着,刘毅脾气不好,上一个惹他的金大宇也是他送走的!谁活够了就去举报!他要是因此有家不能回,等青岛成了他第二故乡那天,你放心,他回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
看着赵龙山面无血色、抖如筛糠的样子,聂磊语气稍稍放缓:
“游戏厅也赚不了几个钱,你这伤,估计也得养上一阵子,管不了事了。这二十五万你拿着,怎么分是你的事。但你记住,这钱,是我聂磊给的。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揪着这事不放——”
他故意停顿,让恐惧充分蔓延,“就算明天刘毅被抓了,判个十年二十年,你赵龙山,又能落下什么好处?”
赵龙山颤抖地指着旁边病床的一个手下,挣扎着说:“他、他神经伤了,医生说以后怕是干不了重活了…聂老板,这点钱…是不是太少了…”
聂磊把二十五万往赵龙山面前又推了近,然后走到那人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要是真瘫了,得坐轮椅了,干不了活了——没关系,来全豪实业找我。每月五千,我养着你。说到做到,行不行?”
那兄弟闻言,忍着疼痛,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异议。
聂磊这一手,恩威并施,彻底碾碎了赵龙山所有的侥幸和反抗之心。
他面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无可奈何,只能认下这个结局。
至于安俊刚——一个连爹妈在哪儿都没人知道的混子,他的消失,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