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在道上混出名堂的大哥,靠的不仅是打打杀杀,关键时刻的情商和运作能力更非一般人能比。
想通这一点,刘永良决定放下身段向聂磊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聂磊的电话,语气谦卑:磊哥,我是刘永良。莱西的龚电机刚给我打电话了,说调解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恳求,磊哥,我知道错了,也真正领教了您的手段,明白青岛磊哥是什么样的人物了……这三百万……我认赔……
他继续诉苦:只是这年头挣钱不容易,我东拼西凑也差一些。我也想过跑路,但就这么一走了之,实在舍不得。
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磊哥……您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放大刚一把,行不行?以后我们好好在烟台做生意,等条件好了再补给您。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先拿一百万行不行?要不我俩再凑凑,一百四五十万,一百五六十万都行,可这一下子三百万实在凑不齐啊磊哥!求您给我们个机会,行吗?
聂磊淡淡问道:想通了?不找人说和了?
想通了,不找了。刘永良连忙表态,找谁也摆不平这事。我俩商量好了,以后磊哥来烟台,有事我们一定尽力!
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我打算尽我所能,给洪刚打的那个孩子买套房子,您看行吗?苹果园那边该赔多少我们赔多少,一切都按人家的要求来,行吗磊哥?
给孩子买房?
对!必须买!刘永良语气坚定。
聂磊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你们商量好之后,不管尹洪刚是坐轮椅还是用担架抬,都来青岛一趟,当面给人家好好道歉,求得原谅。人家要打要骂,你们都受着,直到消气为止。然后赔人家一百万。
行行行,刘永良连声答应,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这边……我多少也得表示一下……
聂磊打断他:我一分不要!我不缺你这点钱,也没想把你往死里逼。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说实话,你们要是只打大人不动孩子,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去给人家道个歉,让人家看看你们付出了代价,知道我聂磊把这事办妥了。那一百万赔给受害者,我一分不沾,也不缺你这点钱。办完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刘永良喜出望外:磊哥!您这么有格局,我得给您透个信!
什么信?
饭局上是不是有个叫于飞的,打了龚电机?毕竟他是为我出面调解的……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
你说。
磊哥,我选择相信您!刘永良压低声音,刚才龚电机来电话,说带着兄弟去砸卡地亚会所了!您赶紧带人过去吧!
知道了!聂磊的声音骤然变冷。
龚电机自以为突袭卡地亚会所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消息早已泄露。
聂磊快速挂断电话,对于飞喝道:“快回去!卡地亚要出事!”
随即命令刘毅、史殿林带人火速支援。
史殿林和刘毅二话不说,带着二三十号兄弟跳上车,风驰电掣般冲向卡地亚会所!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龚电机带着二三十号人,手持五连发,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卡地亚会所。
前台小姐见状,强作镇定地问:“哥,是来洗澡吗?”
“这是于飞开的场子?”龚电机狞笑着反问。
“你知道是飞哥的场子,还敢来闹事?”
“我他妈砸的就是于飞的场子!兄弟们,给我砸!”
一声令下,手下如狼似虎地动起手来。一楼瞬间一片狼藉。
随后,这群人挥舞着五连发、大开山和镐把,直冲楼上张峰的办公室。
张峰在楼上听到动静不对,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往下一看,心里一沉:“糟了,来硬点子了!我最近没得罪谁啊……”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喊道:“快!有人闹事,全都戒备!”
周利民闻声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带着十多个兄弟。张峰则从办公桌下抽出了五连发。
张峰和周利民端枪守住电梯口,身后弟兄们紧握砍刀镐把严阵以待。
电梯门一开,周利民的枪口立刻顶了上去!几乎同时,楼梯间也涌上来一伙人!
于飞在路上疯狂拨打张峰和周利民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心急如焚,连连催促:“还要多久?!”
“飞哥,至少还要五分钟!”
“再快!”
聂磊的奥迪100警笛长鸣,一路狂奔。
他心中懊悔,生怕连累了本与此事无关的张峰,对于飞吼道:“殿林,再快点儿!”
史殿林盯着前方等红灯的车流,无奈道:“哥,油门都快踩进油箱了!前面车不动,我也没办法啊!”
此时,卡地亚会所六楼已是一片狼藉。
龚电机站在人群前,厉声喝问:“谁是张峰?滚出来!”
“我是张峰!”
“你就是于飞的大哥?”龚电机嘲讽道,“连自己兄弟都养不起,让他去跟着聂磊混?你也配叫大哥?”
这话像根毒刺,狠狠扎进张峰心里——你的兄弟跟着你吃不饱饭,才去叫别人大哥?
但张峰是有格局的人,和聂磊关系莫逆,不可能被对方三言两语挑拨。
他直接将五连发对准龚电机!龚电机也毫不示弱,举枪相向,双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
“你再说一遍!小飞怎么了?他人呢?”张峰怒喝。
“于飞在饭桌上为了聂磊对我动手!你看我这鼻子!”龚电机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我一时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你吗?你不是他大哥吗?打你就等于打他!”
话音刚落,龚电机下令动手!
双方瞬间交火,枪声大作,很快就有弟兄倒下。子弹打光后,直接展开了白刃战。
龚电机的人数占优,张峰这边仅有对方一半。他已久疏战阵,没多久便体力不支。
一个敌人瞅准空档,一记卡簧狠狠扎进张峰大腿!张峰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紧接着,一根镐把重重砸在他后颈上!他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