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部名为《我是刑警》的电视剧引发了广泛关注。据悉,该剧取材于十五起真实案件,其中便包括“鹤岗武装抢劫案”,即我曾讲述过的孙海波案、“周克华系列持枪抢劫案”以及“白银连环杀人案”(高承勇案)。
借此热度,我也和大家聊一聊重庆悍匪周克华。
周克华可谓近年来最具知名度、作案手段最为凶残的悍匪之一,甚至被称为“新中国最后一个悍匪”。
如今再想出现类似的连环杀人案,几乎已无可能。与“白银案”凶手高承勇出于心理变态的作案动机不同,周克华并非心理异常,也非报复社会,其犯罪纯粹以抢劫钱财为目的,是极为典型的悍匪模式。
该案在当时社会影响极大,周克华也成为迄今悬赏金额最高的通缉犯之一,累计赏金高达540万元。
尽管最终他被击毙,但许多细节——包括其具体的作案动机与心理活动——仍未被外界所知。
此外,网上关于其案件的争议亦不少。因此,我只能依据目前已公开的资料进行讲述,内容未必完全准确,大家权当故事聆听即可,不必过于较真。
要讲述周克华,还得从他的父亲说起。
毕竟没有“老周”,又何来“小周”呢?
其父周正喜原是城里人,具体城市已不可考,但确是城市户口,吃商品粮的居民。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尚且年轻的周正喜惹上了麻烦——倒不算是什么严重问题,是生活作风方面的错误。简单来说,就是男女关系不当。
严格而言,这类行为虽不构成刑事犯罪,属于道德范畴的问题,但在那个年代,仍难免遭到周围人的指责与非议,严重者甚至可能被拉去批斗。
既然周正喜“饱暖思淫欲”,组织上便认为他“需要接受再教育”,于是大笔一挥,将他下放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二塘村进行劳动改造。
周正喜毕竟来自城市,有一定文化,尤其打得一手好算盘,因此在村中担任会计一职。待生活初步安定后,他再次考虑到成家的问题——年纪已不小,理应结婚生子。
但他当初是因作风问题被下放,这事在当地早已传开,导致其风评不佳。那个年代极其讲究出身与品行,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有前科”的人呢?
然而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未婚姑娘找不着,周正喜最终选择了一位名叫陈世真的离婚女性,她还带着两个孩子。这倒也省事,“买一送二”,一步到位当上了父亲。
不过说到底,两个孩子毕竟非他亲生,用民间调侃的话说,属于“附赠的棒骨”,始终差些意思。
于是,1970年2月6日,恰逢农历大年初一,周正喜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原版儿子”。
这孩子生日占先,在同龄人中年纪最长,老周自然喜不自胜,翻家谱排到“克”字辈,又因生于华夏,故取名“周克华”。
坦白说,这名字起得并不算好——“克华”,听起来仿佛要与社会抗衡一般。
周家位于村子边缘的狮子山山顶,堪称“山顶别墅”——虽然档次不可与香港富豪的豪宅相提并论,但登高望远、俯瞰全村的感觉倒也相似。
不过,有利亦有弊:正因住处偏僻,缺乏邻里往来,周家与村民关系疏远,互动甚少。
周正喜本是下放而来,在当地并无亲戚,又因早前的作风问题再婚对象身份特殊,导致周家在村中颇受冷眼,社会地位较低。
老周自己也心里有数,加之本性沉默寡言,便更加不愿与外人往来。村中红白喜事他几乎从不参与,自家亦不办事——连结婚生子都未摆酒设宴,生活方式近乎与世隔绝。
尽管平时沉默,老周与妻子争吵时却毫不含糊,言语激烈、骂声不绝。周克华就在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声中逐渐长大。
周克华完美继承了父亲沉默的性格,从小便显得老实内向,不惹是生非,但同时也极为不合群,喜欢独来独往,见到长辈从不主动打招呼。
他常常独自在院子里荡秋千——想象一下,在山顶荡着秋千,倒是别有一番意境。若在今日,这般生活拍成短视频,或许还能吸引不少流量。
总之,周克华自幼性格孤僻,虽不主动与人交往,但别人找他玩也不会拒绝。别看他话不多,内心却有不少爱好与念头。
因小时候身体较弱,他积极锻炼身体,经常跑步、做俯卧撑、游泳、仰卧起坐,尤其擅长游泳,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
他还有颇为“生猛”的一面:在河里抓到虾蟹后,别人都会烹熟再吃,他却直接生吃,显得格外另类——仿佛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另一项重要爱好是武术。
自观看电影《少林寺》后,他便沉迷其中,自己在院里吊起沙袋,每日“哐哐”练习。没有师承,不讲套路,全凭自己瞎琢磨。
其实那个年代许多年轻人都有类似经历,包括我自己——我曾以钉在墙上的厚杂志练“千层纸”,打得双手破皮流血,旁人见状还以为多么厉害,其实不过是凭一股狠劲唬人而已。
后来我结识一位号称练家子的“二舅”,他总是夜间在院中练武,一见人扒墙头就收功。
我曾与一朋友前去拜师,那位朋友后来在2000年持枪入户抢劫,潜逃21年后于2021年疫情回来自首,至今仍在服刑。
当时“二舅”让我们以拳击树,结果没两下就双手破皮,疼痛难忍。
而我那朋友的二姐夫——说来话长——更是厉害角色。
他毫不客气地训斥我们:“学这些有什么用?武功再高,也扛不住一发子弹!别整这些没用的!”
被他这么一骂,我们干脆放弃了武侠梦,转而玩起了玩具枪——当然,那又是另一段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