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刚落,张显光等人立即掏出猎枪,猛冲过来。
运钞车司机听到爆炸声后正处于懵状态,刚想下车查看情况,就被冲过来的张显辉迎面一枪击毙。
与此同时,张显明和李延波迅速抢夺钱袋。
这家银行的两个大钱袋和运钞车内的两个小袋,装有从上一家银行收取的23万元现金,都被劫走。
由于爆炸威力巨大,连运钞车后门的小金库门也被炸飞,使得这两个钱袋也落入他们手中。
得手后,张显光收集所有枪支,由他负责携带,其他三人扛着钱袋向小巷狂奔。
全部上车后,由李延波驾车,转眼间就抵达事先选好的地点——草仓路小学,此处距离作案现场仅1.8公里。
车辆抵达草仓路小学后,四人迅速打开钱袋,将现金全部取出,装入事先备好的袋子和兜子中。
清点装钱时,他们既兴奋又紧张,甚至带着几分狂妄——百元和五十元面值的钞票全部带走,而五元、十元的小面额钞票则被随手丢弃在一旁。
“我们干的是大买卖,哪在乎这十块八块的?”
装完钱后,张显光在车内撒了许多胡椒面——他根据影视作品中的情节,认为这样可以干扰警犬的嗅觉。“警犬一闻,连打喷嚏,肯定就找不到我们了。”
处理完毕,四人骑着自行车,载着赃款分头离开,约定在沈阳市太原街的川味小吃铺汇合。
该小吃铺由老二张显明此前盘下,表面经营餐饮,实则为掩护据点,此时正好用于藏匿赃款和枪支。
小吃铺正处于半营业、半装修的状态,堆放着沙子、砖块和煤堆等建筑材料。
他们将钱藏匿其中,自觉极为安全——“外人根本想不到钱会藏在这里”。
屋外警笛呼啸,四人却安坐店内,不以为意。
张显光颇为得意地说道:“兄弟们,今天这一票干得漂亮!我们这条路,走得没错吧?”
三人连声附和,提议小小庆祝一番。于是他们利用店中现成的酒菜,畅饮起来。
李延波心中暗喜:“果然是富贵险中求!若不是当初以死相逼留下,哪能有今天?”
酒过三巡,他忍不住问张显光:“大哥,您看我这次表现如何?”
张显光瞥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凑合。”
随后张显光反问:“你觉得你该分多少?”
这句话让李延波顿时紧张起来,他忐忑不安地试探道:“十万……行吗?”
在他心目中,十万元已是天文数字,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巨款。虽然他内心渴望更多,却不敢贸然开口。
三人闻言沉默片刻。张显光突然笑道:“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给你二十万!”
李延波欣喜若狂,几乎要冲到街上大喊大叫。张显光让他冷静下来,说道:“别这么激动,这才到哪儿?等春节过后,我们就在沈阳开家大酒店,到时候波子你就是保安经理,也是酒店负责人之一。咱们都是创始人,风风光光当老板,那才叫有面子!”
他们确实计划开设酒店作为掩护身份的正经营生。若能盈利自然最好,亏本也无所谓。
“等显辉搞到正规军火,什么AK、手雷都弄回来,我们就干更大的案子!来钱多快啊!”
当晚他们并未立即分赃,打算等风头过去再说。
“急什么?钱就在这儿,早晚都是我们的。具体金额不用清点,看新闻报纸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四人准备暂时离开。临近春节,每人先取部分钱回家过年。
张显光随手拿了十万元;张显辉则取走约五十万元,用于购买五四式手枪、冲锋枪和手雷等武器,为日后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李延波分得三千元。
这正是前文所说他“死得最亏”的原因——参与不过数日,仅分得三千元,不久便案发被捕。
当然,这并非他的最终份额,张显光解释说:“先拿三千回家过年。给你太多,你回家张扬反而引人怀疑。这些钱在你老家过年绰绰有余了。”
2003年1月30日,农历腊月二十八,李延波带着大包小包回到木兰县老家。一路上他意气风发,自觉终于扬眉吐气。
回家后,他终日穿梭于各种酒局,常在醉酒后向人吹嘘:“以后要找我可就得去沈阳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完全沉浸在一种虚幻的“社会大哥”想象中——身穿黑色西服,手持手机,身后跟着一群小弟,在酒店里颐指气使。
从腊月二十八回家到正月初九,整整十一天,李延波一直处于醉生梦死的状态。
这三十年来,这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刻。
再说老大张显光,他带着分得的十万元现金返回后,立即为女友李丹购置了一件貂皮大衣。
在2003年,貂皮大衣是极为流行的奢侈品,价格昂贵——一件就价值一万余元,相当于当时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收入。收到如此贵重的礼物,李丹自然喜出望外。
时年31岁的李丹比张显光小7岁。她原本已有男友,但在歌舞厅结识张显光后,便被对方看似富有且颇具魅力的气质所吸引,毫不犹豫地与前任分了手。
与张显光在一起后,他经常前往李丹在灯塔县的老家小住。每当亲戚问起他的来历,张显光总是简单回应:我是黑龙江的,在哈尔滨干活。从不多作解释,因此大家都称他哈尔滨。
时间一长,邻里渐生疑虑——此人并无正当职业,终日待在李丹家中豪饮,酒醉后还常与她激烈争吵,从未见其外出工作。
有人试探着问起他以往的经历,他便敷衍道:以前在哈尔滨拉煤球。
尽管如此解释,他无所事事的状态仍然引起多方猜疑。
有亲戚好心提醒李丹,她却不为所动,反而认为:我对象在外很有本事,只是不愿跟你们多说。你们都什么档次?都是村里的老农民,人家那是低调,怕伤了你们的自尊心。人家干的是大买卖,跟你们说这些干嘛?你们什么也不懂,还非得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