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了“织梦者”的境界,林夜感觉自己的感知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水晶,变得更加敏锐清晰。他没有立刻再次尝试解读星图,那条危险的轨迹依旧让他心存忌惮。他意识到,在依靠自身力量深入未知之前,或许可以尝试寻求外界的指引。
“我想主动联系沐心,或者……‘遗产图书馆’。” 林夜对秦月汐说出自己的想法,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遗迹虽然安全,但也像一座孤岛,我们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界的棋局变化 —— 总不能一直被动等着‘暗之钥’或基金会先出手。”
秦月汐沉吟道:“沐心的‘星语’难以捉摸,上次她传递的碎片信息还是借梦境转达,我们连主动联络的渠道都没有,更不知道她何时会再次联系。而‘遗产图书馆’…… 上次的接触方式太过诡异,是它主动将意识投影到你梦境里,我们连它的实体位置都摸不清,主动联系的风险未知,万一引来了不该引的存在……”
“风险我清楚,但总比坐困愁城好。” 林夜目光坚定,前倾身体看向秦月汐,“你忘了?图书馆上次主动接触时,明确提出过‘以信息换信息’的交易,这说明我们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 或许是我对‘织梦者’的初步掌控,或许是星图的部分解读,甚至我们本身就在他们的‘观察’名单上。”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星图边缘一处模糊的符号:“而且上次它透露过‘星图与契约同源’,如果能再次联系上,说不定能问出契约的具体作用,甚至基金会最近的动向 —— 他们一直在追查‘暗之钥’,肯定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秦月汐抿了抿唇,眼神松动了些:“那你打算怎么联系?用‘织梦者’的能力强行接入梦境投影?还是……”
“先试试用上次图书馆留下的精神印记做引。” 林夜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异域意识波动,“我刚点亮‘心梦迷城’的灯盏,对精神信号的感知更敏锐,或许能顺着印记找到联络的缝隙。”
他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在深度冥想中,全力运转“筑梦之心”,将自身的精神波动调整到与沐心力量相近的频率,如同在无垠的宇宙中发送一道微弱的定向信号,希望能被她感知到。另一方面,他准备尝试复现上次与图书馆接触时的条件。
夜幕降临(根据遗迹内的人工计时)。林夜让秦月汐守在遗迹入口处警戒,自己则独自留在大厅中央。他盘膝坐下,将那个来自图书馆的、被层层包裹的古老陶罐放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筑梦之心”的光芒在意识海中稳定亮起,掌心的钥匙印记也随之散发出温和的暗金光辉。他没有直接触碰陶罐,而是将自身的精神力,混合着一丝钥匙特有的共鸣波动,如同触须般,极其小心地向着陶罐探去。
精神力接触到陶罐外包裹的隔离布时,没有异常。但当他的意念试图穿透隔离,触及陶罐本身时——
“嗡……”
陶罐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直抵灵魂的共鸣!不是物理声音,而是某种沉睡之物被同源力量唤醒的悸动。罐口那暗红色的封印物质,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
紧接着,林夜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并非拉向陶罐,而是向上、向外,仿佛要脱离遗迹的束缚,投向某个更高维度的信息层面。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条奔流不息的信息长河边缘,无数知识的碎片、历史的回响、未来的可能性如同浪花般翻涌而过。在这片信息的混沌中,他努力集中意念,发出自己的疑问:
【星图……‘回响之地’……如何安全抵达?】
【‘契约’……其本质为何?】
【基金会‘净化’……当前进展?】
没有立刻得到清晰的回应。信息流变得紊乱,仿佛受到了干扰。几个更加破碎、充满警示意味的意念碎片,强行挤入了他的脑海:
……双影……陷阱……(一个重叠的、充满恶意的阴影意象)
……摇篮……并非空置……(婴儿啼哭与机械运转的诡异混合声)
……心锚……动摇……(苏晚晴模糊而焦虑的面容一闪而过)
最后这个碎片让林夜心神剧震!心锚动摇?是指苏晚晴吗?她怎么了?!
就在他因担忧而分神的刹那,与那信息层面的连接变得极不稳定,一股冰冷的、充满窥视感的意念扫过,如同黑暗中掠食者的目光!
是“窥视之眼”!图书馆的通讯频道,似乎也并非绝对安全!
林夜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精神连接,意识猛地回归身体。他喘息着,额角见汗,刚才那股冰冷的窥视感让他脊背发凉。
“怎么样?”秦月汐从入口处快步走来。
林夜将获得的碎片信息告知她,尤其是关于“心锚动摇”和“窥视之眼”的干扰。
“‘双影’、‘摇篮并非空置’……”秦月汐脸色凝重,“这些信息太模糊,但听起来都不妙。至于苏晚晴……”她立刻操作设备,尝试调取苏晚晴公寓附近的公共监控(经过多层跳板伪装)。
画面显示,苏晚晴的公寓亮着灯,一切如常。但就在秦月汐准备深入检查周边异常信号时,一个监控镜头捕捉到了一辆看似普通的市政维修车,它停在街角,熄着火,车内似乎有人,却长时间没有动作。
“基金会……”秦月汐低声道,“他们可能还没有直接动手,但监视网已经撒下了。苏晚晴的频繁搜索,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林夜的心沉了下去。图书馆的警告应验了。苏晚晴因为与他的无形联系和自身的调查,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险境。而“窥视之眼”的干扰,表明他们与图书馆的通讯也可能在监视之下。
第一次主动接触,获得的信息有限,却带来了更紧迫的危机感。外部的压力正在收紧,而内部的谜团依旧重重。
他必须尽快行动。无论是为了追寻契约,还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