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人发现李菖已是筑基修士,顿时神色骤变,心神震颤,四肢僵硬,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两人目光交汇,旋即缓缓移开视线并转过身去,目光游移不定,唯恐李菖注意到他们。
这两人就是做局诬陷李菖,称其回春符无效的韩元和卜六。
李菖缓步前行,众人纷纷避让,为其让出一条通路来。
当李菖走过这两人时,他们才感到如释重负。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慢慢转身想要悄悄溜走。
然而,他们此种表现,在众多修士中如同鹤立鸡群,李菖早已经发现了他们。
“站住!”
两人刚迈出的步伐顿时悬在半空,旋即转向李菖。
他们脸露惶恐,拼命挤出笑容,不约而同躬身行礼道:“前辈!”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菖示意他们跟在他身后。
现场修士不明就里,不解李菖身为一名筑基修士,为何为难两名炼气修士。
接待大厅中。
周贤臣和詹天明看到李菖后,神情皆有舒缓。
因为他们留意到李菖所穿不过为一袭云纹广绣道袍,并非道法宗制式道袍。
此前,二人见过那两名道法宗弟子,他们与李菖身上所穿完全不同。
显然,李菖不是道法宗弟子;不过也有可能,他没有穿着道法宗的服饰。
有筑基修士前来,周贤臣应亲自前往大厅广场迎接。
然而,即便是詹天明筑基后,他都心中不甘,更何况是李菖?想让他前去迎接万万不能。
林青玉目光扫过周贤臣,见他并未起身迎接李菖,又注意到周清远正以冷冽的眼神注视着李菖。
由此,就知道他们之间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她旋即从座位上起身,就前往厅前迎接李菖。
林青玉起身后,周清远似乎才意识到,他才是应当出面迎接的人。
他立刻越过林青玉,脸上露出笑脸,走向前去迎接李菖。
厅内众人之所以不动,皆因是客,不便越俎代庖。待主家动身后,方随主家一同迎接。
此时,李菖恰巧刚到厅前,就见到周清远带着笑容迎面而来。
“李道友,别来无恙。感谢亲自前来,参加在下的筑基大典。”
李菖心中暗自冷笑,他岂会不知自己此行的目的?看来他完美继承了其父的虚伪。
李菖淡淡地回了一句:“恭喜!”
这时,李菖方才看到周清远身后的林青玉。
二人目光对视,顿感一股亲切感涌上心头。
“李兄,别来无恙。”
“林姑娘,别来无恙。”
两人相视而笑。
李菖随即问道:“柳清风,白敬兄弟的大仇可曾得报?”
“夺宝双煞皆已伏诛,被我亲手所杀,师兄们的大仇已报。”林青玉沉声回道。
李菖听后,也感到欣慰。
然而,这番对话落在周清远眼中,不禁激起他的怒火,但他仍克制住,没有发作。
此次是他的筑基大典,他不能主动挑事。
他暗自思忖:李菖显然不是真心祝贺而来,是想要破坏他的筑基大典。
那么不妨让李菖主动挑明,避免外界说他周家不懂待客之道。
他正想出言打断二人的对话。
这时,詹天明满脸笑容地走到李菖和林青玉面前。
“哈哈哈!李菖,这些年在道法宗过的可好?”
李菖听后,有些不解,不知詹天明为何如此问?
不过,他略一思索,便想明白:原来他们认为,他被带走是进了道法宗。
怕是他和周贤臣还以为他能筑基,便是因为进了道法宗。
詹天明如此急切的打断自己和林青玉的对话。想来怕自己是道法宗的弟子,所以才前来试探。
李菖不屑于伪装自己为道法宗弟子,冷冷回道:“詹道友,从哪里得知我是进入了道法宗?”
詹天明听李菖喊他“道友”,有些愠怒,但还是克制自己,再次问道:“难道你不是道法宗弟子?”
他必须弄清楚李菖是不是道法宗弟子,这样才能判断他在将要到来的冲突中帮谁?
若不是道法宗弟子,他将毫无犹豫地帮助周家;若是,他将保持中立。
他认为,李菖不敢因他此前的逼迫之举,与他翻脸。
因为他已进入筑基期二十多年,他推测李菖不过刚刚筑基不久。
刚刚筑基的修士李菖,岂敢和他翻脸?
只要他保持中立即可。
“詹道友。大可放心,我不是道法宗的弟子。道友尽可协助周家。不过我既然敢来,道友还是想清楚。”
李菖说完望了人群中的詹鸿宁一眼。
詹鸿宁看到李菖望来,也已明白了,李菖和爷爷之间有他不知道的仇怨。
一方是自己的爷爷,一方是自己的好友,他一时陷入两难之中。
位于人群后方的周贤臣,听到李菖不是道法宗修士时,原本有所顾虑的心,瞬间变的振奋起来。
詹天明听闻,也放下心来。他根本不将李菖威胁的话,放在心上。
即便李菖筑基了,他也是自己的晚辈。短时间内怎会有与之平起平坐的念头?
李菖在回答完,詹天明所问之后,便对林青玉说道:“林姑娘,待我了结恩怨,再详谈。”
“是否需要我的帮助?”林青玉清冷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借此表明她的态度。
詹天明听到林青玉如此说,又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要站哪方了。
周贤臣听后,心中暗自埋怨儿子为何将林青玉请来。
本想壮大家族声势,未曾想到,反而为李菖做了嫁衣。
李菖内心感谢林青玉的好意,笑着说道。“多谢。我的恩怨,还是由我解决。”
听李菖这样说,周贤臣和詹天明原本警惕的心,又微微放下不少。
此刻,周清远已快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向林青玉问道:“林师妹,不问问我,是否需要帮助吗?”
林青玉听罢,神情有些犹豫:“李菖与我有恩,他若需要,我不得不帮。”
这在周清远听来,就是他们之间没有恩情。
此刻,他不仅仇视李菖,更加痛恨林青玉,自觉一片真心全都错付了。
其实周清远不过是自我感动。
他们不过都曾为仙鹤真人的记名弟子,偶尔共同对付妖兽而已。
若他真对林青玉有所付出,林青玉岂是不知感恩之人。
林青玉这话,让他无法回答。
旋即周清远转向李菖,冷声开口:“李菖,李道友,你若是前来祝贺,我们周家自然欢迎。
但若是前来滋扰,在下也必将奉陪。”
此时,接待大厅门前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