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愣在原地。
放在身侧的手忽然捏紧,然后他冲向站在蛋糕面前一动不动的h。
“你怎么还活着?”
秋嘴里呢喃着这句恶狠狠的话,想把h扑倒在地。
他的脸上是少见的愤怒,眼睛大睁着,像要用眼神将目标生吞活剥。
很可惜,h侧身躲过了秋的攻击。
秋踉跄了一下,还是稳住了身体,没有让自己向蛋糕栽去。
不过h也没有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秋缓过来,他闪到秋身后,一脚将他踹向近在咫尺的蛋糕。
秋被踹进蛋糕里面。
桌子也因为忽然袭来的力道倒塌。
秋就这样跟蛋糕混合在了一起。
浸泡在甜腻的奶油里面,秋感到一阵恶心,却没有地方发泄出来。
毕竟脸都被奶油糊着,就算张开嘴呕吐也不过是摄入更多的甜腻。
他摸索着往外挪了一点,离开了蛋糕为他构建的牢笼。
hp就这么拿着放在一边的西洋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秋花了不少时间去把脸上跟手上的奶油稍微清理一下,让自己能看清面前的情况。
“清醒了?”
h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的狼狈,把双手跟着西洋剑一起背在身后。
“滚...”
秋发出压抑着的怒吼。
似乎是暴风雨来之前的警告。
“嗯哼...你破坏了这场生日宴呢。”
h靠近了他一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帮他擦了一下头发上的奶油。
“好糟糕啊...秋先生有过过这么糟糕的生日吗?”
h把他的头发越弄越糟糕,然后像是故意的一样,把手帕上粘上的奶油抹在秋的衣服上。
把手帕丢到一边之后,h的手指划到秋的脖颈处,取下了那个保命的项圈。
“你们这群家伙,说听话吧,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带着,说你们不听话吧,平时在幸存者营地又全部丢在自己房间,一下也没戴上。”
h拿着那个项圈呢喃了几句,顺手一丢,把它丢远,注意力又回到秋身上。
“你看,这蛋糕,多可惜,要不就...你把它切了吧。”
“反正,他们也回不来了。”
秋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把还在笑着的h推翻在地。
h还是在笑。
“你到底拿他们当什么了?”秋的声音很大,盛满戾气。
“别这样啊...听说他们死掉之后我也很难过啊...”
h笑着,让这话完全没有了说服力。
“他们明明叫你父亲,而你却这么对他们吗?”
秋在腰侧找出一把短匕首,抵在了hp的喉间。
“就和你父亲一样,不是吗?”
“曾经隶属于w市第一任领导者,唐氏集团掌权人最喜欢的孩子。”
“秋。”
h笑着,说出的话却让秋不寒而栗。
“你知道多少?”
“你的全部。”
h说着,老早准备好的麻醉打进秋的体内。
他昏睡过去,手中的尖刀也划上来h的喉咙。
“没什么大碍,不用。”
h从秋的身下爬出来,对于机器人助手的回答。
“帮我接通林麦清。”
h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虽然早就狼藉到没有任何必要收拾。
脖颈间的伤口还没愈合,身上全是奶油,就连脸上破碎的眼镜也粘上了白白的奶油。
“这个,帮我去清洗一下吧。”
h抬手摘下眼镜,放在机器人的托盘上。
“好的。”
机器人收起托盘,继续帮hp拨打给林麦清。
林麦清抱着齐斯南打开了沈因的房间。
“沈因。”
齐斯南被放在了正在床上翻书的沈因面前。
他慵懒,或者应该说是不耐烦地抬眼看着他们。
“手腕。”
林麦清说出伤口处。
手腕还在流着血。
沈因看着齐斯南手腕上因为新伤显现出的原本不太能看见的旧疤,皱了皱眉。
然后,他把自己的一只手上缠着的绷带解开,用手指覆盖上齐斯南的伤口。
伤口几乎在一瞬间愈合了。
同时,沈因的手腕处出现了浅淡的伤痕。
“下回自杀的人就不要来找我了,她想死你拦着她干什么,不如早点死还省得受折磨。”
沈因冷冷开口,让周围空间的冷意更足了。
“特殊情况。”
林麦清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就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情况特殊。
“带她回去,要让她快点好起来的话最近就不要让她出任务了。”
“希望那个神经病首领还把你们当点人看。”
“好了,快滚。”
沈因不耐烦地用仅剩一只眼睛的看着在他房间的两个人。
“你们俩的呼吸让房间都变热了。”
林麦清听见这话点了点头,再次抱起还没有醒来的齐斯南准备离开。
“对了,她就是新人吧?”
林麦清准备拉开门的时候忽然听见沈因这么问了一句。
“是,本来这个周日,也就是明天就应该让她过来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我打算让她晚点再来。”
沈因忽然看着齐斯南的脸,沉思了一下。
“怎么了?”
林麦清看着沈因欲言又止,最后又沉默下去。
“没事,就让她过来吧。”
沈因说着,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把齐斯南抱到沙发上,他就接到了首领的来电。
林麦清按了按太阳穴,想着这都凌晨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多事情出现。
“如果明早的宴会能取消就好了。”
林麦清这么想着,然后接通了电话。
h看着电话接通了,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打开。
“我们在楼上都市的宴会厅,那个之前给你的位置。”
“嗯哼...这里有你的队员。”
h把镜头转向倒在地上的秋。
“发生什么了?”林麦清看着那一坨奶白色的人形有点疑惑。
“哦,他ptsd犯了,你帮他清理一下把他丢回自己房间去吧就行。”
h无所谓地说着,把镜头对准自己。
“你看,这都是他干的。”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奶油和脖颈上的血迹。
“他有些狂暴了,我就给他来了一针。”
他笑着举起空了的针管,是当时宋虚檐用过的安眠药。
“好的。”
林麦清有点心累,但看着躺在地上的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明天的宴会取消了。”
林麦清听见这话有点恍神。
“刚刚的话被他听见了吗?为什么突然取消了?”
不过即使心里很疑惑,但他还是很高兴的。
“好好休息吧。”
h说完,挂断了电话。
林麦清去自己房间找了一块毯子,帮在沙发上睡着的齐斯南盖好,然后自己匆匆赶向上层。
h等着林麦清过来把秋带走。
他安静地拉过一把椅子,最后坐在了秋身边。
“唐未可真的影响了你好多啊,秋。”
“不过你也不是完全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