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派山门内外,死寂般的安静持续了足足十息,才被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震天欢呼所打破。
“我们赢了!”
“凌邪师兄!是凌邪师兄救了我们!”
“雷帝!他是雷帝!”
幸存的弟子们相拥而泣,看向空中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拜。先前浴血奋战的魏枫、孤剑云等人,也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吴长老快步上前,扶住脸色苍白、道袍染血的清虚真人,激动道:“掌门,是凌邪!他回来了!而且……他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清虚真人望着走向他们的凌邪,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震撼,但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邪展现出的力量越是非凡,所带来的风暴,可能就越是猛烈。
凌邪来到近前,看着师长和同门身上的伤势,眼中满是歉意:“掌门,吴长老,诸位师弟……我回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魏枫挣扎着站起来,用力拍了拍凌邪的肩膀,声音哽咽,“你再晚回来一会儿,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孤剑云也默默点头,一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激动之色。
凌邪心中暖流涌动,但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破损的护山大阵,眉头微蹙。他立刻取出一些得自阳霄域和灵陨之地的疗伤圣药,分发给伤势最重的几人。
“掌门,您的伤……”凌邪看向清虚真人,能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显然维持大阵核心消耗巨大。
“无妨,休养几日便好。”清虚真人摆摆手,目光凝重地看着他,“凌邪,你此番归来,实力突飞猛进,可是在外界有了非凡际遇?”
凌邪简略地将幽冥域之后的经历,以及意外流落灵陨之地、借助一丝混沌祖脉本源恢复并突破的事情告知,但隐去了关于冰魄纪元之皇和云芷鸢体内妖皇封印的具体细节,只说是为了救一位朋友而深入险地。
“混沌祖脉……”清虚真人喃喃自语,眼中的忧虑更深了一分。他活了几百年,深知这等机缘背后所代表的因果与风险。
“掌门,雪儿和芷鸢……她们可曾回来?或者有消息传来?”凌邪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虚真人与吴长老对视一眼,皆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自你与她们在葬雷渊失散,便再无消息传来。我们也曾多方打探,但……杳无音信。”
凌邪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洛雪和云芷鸢,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强烈的焦虑和自责涌上心头。若非为了救他,她们怎会陷入如此险境?
“我必须立刻去找她们!”凌邪脱口而出。
“不可!”清虚真人立刻阻止,语气严肃,“凌邪,你方才展现的力量,确实震撼了敌人,但也必将引来更强大的关注!此刻外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紫霄域,盯着你!你贸然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吴长老也劝道:“掌门所言极是。凌邪,你刚经历大战,又长途跋涉归来,亟需巩固修为,恢复心神。寻找洛雪和云姑娘之事,需从长计议。宗门会继续加派人手暗中打探。”
凌邪拳头紧握,他知道掌门和长老说的是对的。但他一想到云芷鸢那濒临崩溃的封印,想到洛雪可能遇到的危险,就心急如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明白了。掌门,长老,我先去闭关,稳固境界,同时……再尝试能否通过其他方式感应到她们的位置。”
清虚真人点点头:“如此甚好。宗门会全力为你护法。”
凌邪不再多言,对众人拱了拱手,化作一道雷光,径直飞向后山他曾经的洞府。
看着凌邪离去的背影,清虚真人脸上的忧色再也无法掩饰。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吴长老,传令下去,启动护山大阵最高警戒,所有外出弟子即刻召回,封闭山门!我有预感,更大的麻烦,就要来了。”
吴长老神色一凛,躬身应道:“是!”
紫霄派的胜利喜悦,尚未持续多久,便被一层无形的、名为“忧虑”的阴影所笼罩。
而与此同时,关于“紫霄派弟子凌邪,身负异瞳与皇血,掌控混沌雷霆,疑似与古老预言相关,以一人之力覆灭三大势力联军”的消息,正如同燎原的野火,伴随着各种添油加醋的猜测与那个模糊的古老预言——“异瞳开,皇影现;九霄动,劫始生”——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向九霄界的每一个角落。
风暴,已在酝酿之中。凌邪的归来,非是终结,而是一个更宏大、更危险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