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给学生发了蓖麻子,我与刘树人都领了一包,我们当天种下,到了晚上,我去找刘树人,让他与我一起去看蓖麻子发芽了没有,刘树人笑我不懂种庄稼,他对我的指教,我并不领会,反而还要变夲加力,我行我素。
<主人公看到那蓖麻籽,不想看到那美丽的食物>
校长在全体师生大会上的讲话上说:
同学们,咱们不怕帝国主义捆住咱们的手脚,咱们的飞机需要大量的蓖麻油,咱们一定要用咱们的小手为国家尽力,为社会主义加油。
校长谈到的这么艺术的飞机,在我的心中,像盛开的鲜花一样,那么美丽。
我真想不通。
这蓖麻籽油怎么这么难呢?咱们有这么多的荒废的土地,随便种一点也够飞机用的了。
就像我想不通的,在广播上说的,咱们关中地区的水为什么那么缺少呢?
这里有渭河,有地下挖不到一米深就出来的水,还说缺少水,这都是为什么呢?
单位上几乎所有的公用水龙头都敞开着,流着大水,这水还缺吗?
学校给每个班里都发了蓖麻籽的种子,每个班级又由着老师发给同学们,由同学们自己组成小组去种蓖麻籽。
我与刘树人,我们两个各得一包蓖麻籽。
我打开纸包看着那蓖麻籽时,那蓖麻籽是灰花色的。灰色和黑色的小花,光亮光亮的,挺好看。
它真的很像一件天然的艺术品,我在拿到蓖麻子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能不能吃?
我咬烂一个放在嘴中。那味道有一种烈味,根本无法吃下去。
刘树人看到这些, 告诉我说:
“这必麻籽油是一种工业用油,使用在发动机里面的一种油,吃不成。
我在不会相信任何人的状况下,去必须肯定刘树人的语气,在他的话中去确定这东西是不能吃的。
我与刘树人,我们找到了三处地方,把蓖麻子种上,然后浇上水,我们便回家了。
到了晚上,我便去找刘树人。让他陪我一起去看蓖麻籽发芽了没有。
刘树人笑了。他的脸极少极少的笑。在这张不多笑脸的脸上,突然展现出这种笑。
甚至显出他笑时由着嘴唇的翻起,而露出那红红的牙床肉时,让我看到了他的一点痴相。
我的心理与脑信息处理系统总是这样处理任何的信息。
就像我在心中的暗处,总要寻到让他复活的笑料一样,我会由着我这样的心理,突然发笑,就像止都止不住一样。
你呀你,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哪里有今天种豆子?明天就发芽的这个道理呢。最少也得等几天。
就像养兔子养鸡一样,不要不停的喂,总觉着它会饿死。一切的一切都要顺其自然,自然才是一切生命的基础,违背了自然就必须会遭受到自然的打击。”
我没有听进去刘树人的话,仍然由一天浇一次水,一天要把那种子翻出来看八遍的想法去做。
就像我在更小的年龄里养兔子,我的生命总会由着外面的事物而逼使我去那样做,或者仿效。但我心中装着强大的光芒,我总会毫无疑问地感到我只要出山了,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智慧都会落入低谷。
我的父亲借了一把洛阳铲,给我挖了一个在我现在才会真实地感到一个非常美丽的兔窖。那窖瓦的形状,就像他人长得非常标致的样子。与他总存有一颗正心,而把文字写的是那么的公正,以至单位上的字模很多都是他用手工刻出来的。
就像艺术总会从新开始一样,窖挖的太工整,太艺术了。但我在那时的感觉却不是那样。它就向我心中产生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一生永存的无理要求。我觉得父亲挖的窖,为什么不能与别人家?那养着非常健康,无比美丽的兔子的烂窖一样呢。
就像我的心总是那么强烈的要求我去对比,总觉着别人家的东西比自己家的好。那兔窖成了我的精神艺术,那小小的毛茸茸的幼兔在我强烈的喜欢下,我与妹妹那么幸灾乐祸的给它喂食。就像我们对弱者已经形成了狠心一样。
你不吃草,你敢不吃!我给你喂的最好的食物,萝卜!你在我的手下存活,我要看着你不停的吃,你只有一条不停的吃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