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孙正慢慢找到节奏,体能也跟着水涨船高,至少,跑五公里的时候,野狗想要套圈儿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甚至,跑三公里的时候,孙正还能勉强地跟上野狗的脚步。
当别的新兵还在困惑于各种队列动作的时候,孙正已经开始了四百米障碍的训练了。
马志国看着孙正那熟练的动作,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小子的四百米,自己怕是搞不过了吧?
孙正重生后,一直都有个信念,那就是出人头地。
他现在能抓住的最大机会,就是努力考上军校,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不能说他没出息,也不能说他心思太复杂,孙正认为,只有满足了自己的物质需求,他才配谈精神需求。
反正练不死自己,就往死里练呗。
万一这次的嘉奖,真错过了。
等下了连队,面对一帮老兵油子,想要杀出重围,那就更难了。
一直到授衔前,马志国都没有拉孙正回来进行队列训练。
只是在授衔前,拉他回来练了两天,行进间的步法变化。
授衔那天,团长是要来检阅新兵的。
当然都是徒手方队,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摸过枪呢。
前世,孙正下到后勤单位后,更是一次枪都没摸过,他还真有些想这个笨重的玩意儿了。
前世,在新兵连的时候,孙正也是从喜欢到嫌弃的。
子弹没打几发,天天练端枪,七斤半呢,端起来,是真折磨人。
授衔那天,正好是星期天。
早上九点,一群新兵们,就在各班排长的带领下,早早地列队完毕了。
训练团,不属于战斗序列的单位,所以团长,是正常的二毛三,也就是上校。
前世,孙正在后勤单位,天天见一帮子校级军官,时不时的,还能见到几个大校。
他对这个上校团长,是真没多少敬畏心。
当然,他可不敢表现出来。
徒步方队,简单走了一遍。
说不上好,只能说是凑合。
团长也没有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反而对着新兵们一顿夸,还趁机打了点儿鸡血。
团长讲完话,政委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孙正总结后,其实就一句。
努力训练,争当尖兵。
政委说完,孙正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不可能副团长,还得说上几句吧?
那副团长都说了,参谋长不说?
果然,政委说完,就开始直接授衔了。
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仪式,班长马志国提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十几副肩章。
每人发了两对,让大家相互之间给对方戴上,就算是授衔完成了。
最后一项是宣誓,台上上去了个新兵,拿着话筒,对着词儿就开始念。
这人念一句,他们就跟着念一句。
反正最后,孙正也没记住自己都念了些什么词儿。
他相信,很多当过兵的战友,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不记得自己当初授衔时,念过什么誓词。
回到班里,马志国拉住想要接着去体能训练场肝体能的孙正。
马志国笑着说道:“今天你们放假,你就别去玩那些劳什子的器械了。老子带你去班长圈儿里玩玩怎么样?”
孙正知道,一帮臭当兵的,凑在一块儿,不是打牌,就是喝酒。
他觉得马志国,应该没胆子带他去打牌,多半是喝酒的。
喝酒可以啊喝酒,这段时间,孙正已经暗示过马志国几次,想要喝酒了。
可马志国一直不答应,说是什么偶尔过过瘾就行了,不能老是去云云。
孙正差点一口痰吐这家伙脸上,什么老是去喝酒?哪里老是去喝酒了?一共就才去了一次而已好吧。
孙正跟着马志国,来到二排的一班。
这个班的班长,是这群新兵班长里,资历最老的。
这老班长,都已经是志愿兵了。
能跑来带新兵,应该是真的无聊了。
谁家志愿兵跑来带新兵的啊,不是无聊是什么?
这老兵姓马,至于叫什么孙正不止现在不知道,他前世也不知道啊。
马班长见马志国带着孙正进来,笑着说道:“小马,带着咱们连的好苗子过来干嘛?”
马志国进屋后,先是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坐下后,才对马班长说道:“老马班长,我带这小子来混吃混喝的呗。我跟您说啊,这小子喝酒,还挺厉害的。”
老马班长是个很和善的人,也没有因为孙正是个一条杠,就看不起他。
笑着让孙正坐下,才偷偷摸摸地,从床下拖出个大纸箱。
老马班长打开后,孙正偷偷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没给他馋哭了。
卤肉,全他妈都是卤肉。
这玩意儿,吴嫂子的小卖部里可没有。
肯定是老马班长外出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
这一箱子卤肉,少说也得上百块钱。
老马班长将箱子推给他身旁的一个新兵班长,这新兵班长很自觉地,把箱子里的东西,挨个儿摆上几个床头柜拼成的桌子。
老马班长把箱子推开后,又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纸箱子。
上面清晰的几个大字,跃入孙正眼帘。
衡水老白干!
这班里的新兵,应该是被老马班长给支出去了。
几个新兵班长,看着这个纸箱子,全都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孙正同样如此,他可比这群老兵更馋啊。
孙正小跑过去,帮着老马班长打开纸箱,将酒一一拿了出来。
这是个大件的老白干,足足有十二瓶。
老马见孙正一个劲地往外拿,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咱们一共就十个人,还有俩值班的没来呢,拿五瓶就够了。万一喝醉了,那就完球了。”
孙正笑问:“马班长也是川省人?”
老马笑着点点头,用川地方言说道:“我是充市的,听你口音,你是川省哪哈儿的?”
孙正笑着用川地方言回道:“马班长,我是绵市的。”
老马笑得更灿烂了,这个比较冒头的小老弟,竟然是川省老乡,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好好好,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我们川省的,个子小,胆子大。这群人里面那个黑娃你看到没有,他也是川省的,他是攀市的。”
孙正顺着老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一脸黝黑的上等兵,正龇着个大牙,在那儿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