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我领回去了,对了,这是我小兄弟,还跟首长一起钓过鱼的,以后关照些!”陈老还把计九方拉上前来,介绍给赵所长。
“赵所好!我叫计九方!”
“九方兄弟,你可真行,还能跟首长一起钓鱼!以后有空常来走动!”
“你可别看他年纪小,在东城分局可是连唐局都经常找他,认识他对你没坏处!”陈大爷隐晦地点了他一句。
能当上所长,自然在人情世故方面有些长处,听了陈老的话,赵所长才真正把计九方放在心里。
“几位小朋友吓到了吧,下次钓鱼别整这么大动静出来,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请你们去门口饭店吃个饭!”
计九方肯定不能让他花钱请了:“不用客气,离家也不远,我带他们回去就行,赵所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赵所又客套几句,见他们是真的不愿意去吃,只得作罢,送了他们出去。
“钓鱼竿!哥,钓鱼竿还没拿!”
赵所回头看了眼那个之前问话的人,“把钓鱼竿还给小朋友!”
这问话的人却不是带他们回来的人,不清楚哪根钓鱼竿是他们的,那边一共有三根,另外两根是两个钓鱼佬打架闹到派出所没收的。
干脆全拿了过来,本来想让他们指出哪根来,谁知计九晨以为三根都给他们,一把就全薅了过来。
那人还想再拿回两根来,赵所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营长再见,计小兄弟再见,小朋友们再见!”
那两根鱼竿比计九方之前那根要高级多了,还是可以伸缩的,计九方也不挑破:“谢谢赵哥,改天有空再来找赵哥玩!”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这个时候都下午一点多了,计九晨他们也没吃饭,一个个饿着肚子,计九方看边上有个国营饭店。
“都饿了吧,我买馒头给你们吃,每人两个。”
才吃了奶糖,听说又有馒头吃,几个小子都高兴了,馒头算是细粮,有得吃,天天被派出所抓都愿意!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在哪都一个样,板着个脸好像别人欠她几万块,爱搭不理,直到计九方把钱和票递过去,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等着!”
这阵过了饭点,前头的都卖完了,服务员从后边又搬了两屉馒头,每个小子直接抓了两个狼吞虎咽起来。
看来是真饿了!
馒头很大个,两个得有四两面,够吃饱了。
“你们吃完自个回去,不准把这事说给家里人听知道吗?”
“知道,不说!就说没钓着鱼!”
“我不说!”
“我也不说!”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进过派出所,怕不是屁股要打烂掉!几个小子也有八九岁一个了,都知道轻重。
可是还没等他们回家去,才从饭店出来,张桂秋带着几个小子的家长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那些围观的人里,有南锣鼓巷的人,回家把这事告诉家长了!
计九方一阵头大!
这事闹得,早知道不拿蚯蚓给他们。
看着几个小子从饭店出来,手里还抓着两个大馒头啃得欢快,张桂秋也有些懵:“不是说进了派出所了吗?没事吧?”
“没事!主要是围观的人太多,派出所怕人多不安全,把他们接走,还请他们吃馒头呢!”计九方张嘴就瞎说。
“是啊,警察叔叔请我们吃的!”几个小子也很有眼色,再说,里面的所长说要请他们吃饭,这是他们亲耳听到的,这么说也没多大毛病。
几个家长原先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把人领出来,没想到没事,还吃了免费的大馒头,顿时放下心来!
“这些人瞎说,哪有什么事,这不好好的吗?”
“没事就好,那回去吧!”
计九晨还想再去钓鱼,磨磨蹭蹭不肯走,被他哥狠狠瞪了一眼,把钓鱼竿收走,这才不情不愿跟着一起回家去。
“妈,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晚些再回!”
张桂秋见大儿子同一个老人站在一块,想来是他的朋友,朝陈老点头打了声招呼:“叔有空到家里坐,我儿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你儿子很不错,是个有出息的!”陈老笑眯眯回答她。
张桂秋也不管计九方的事,唠叨两句带着计九晨就回去。
事情解决了,陈老还记挂着拐捧胡同那几位有没有散,计九方骑车带着他又回到拐捧胡同。
几人果然没散,还在那等消息,听到没事,这才准备各回各家。
陈博远家离这很近,过了玉河就到,他家住在雨儿胡同里边,离计九方家就是隔壁胡同,正好顺路去认认门。
篓子里面还有两条肉,两瓶酒,两袋水果,正好送去。
计九方和沈老吴老约好明早在呼家楼碰头,一块去山北大队。
原本陈德明陈大爷要带他去首长那,看他这会没时间,只得叮嘱他:“首长的事别忘了,那树叶子顺便帮我再找找,要是找得到,正好带去给首长试试!”
计九方正想着这两天弄些碎末出来,再到山上随便找点花茶什么的放一块弄干,应承下来:“不会忘,我这次回去就上山找!回头弄好了再找您!”
把篓子装到车上,沈老上前来打开篓子盖看了一眼,见他有了准备,这才放下心来:
“你过去那边,给师父师娘奉上一杯茶就当是仪式了,博远是我多年老朋友,答应教你就会好好教,能学多少就看你自个了。”
陈博远在一旁听到,笑着骂他:“我自己的徒弟,自然会教好,不需要你来上眼药水!”
计九方也说:“您老放心,我会跟老师好好学的!”
那边章慧娟切了几截冬瓜出来,用绳子提着,每人给了一截:“这么大个冬瓜,我家人口少,吃不完,大家帮忙吃一些,要是坏了就可惜了!”
中午一餐饭,也没有吃掉多少冬瓜,切开的冬瓜的确不能久留,再加上这冬瓜也真的好吃,几人也没推辞,欣然接过。
“老师,放篓子里吧,我这还给老师准备了条肉,又顺路,正好送您回家去。”
陈博远得知了今天的吃食都是他从老家队里带来的,肉也是大队打的野猪,不是另外花钱买的,也就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