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李队亲自送过来的,“我知道小罗同你姐在谈对象,你们去见他一面吧,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医生估计也就在今明两天!”
半个月不见,李队胡子拉碴,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计九方试图深吸一口气来平复心情,但他发现做不到,他的眼前发黑,恐慌焦急伴随着深深的无力感,正在将他拉向无底深渊!
他不是神,不是什么伤病都能救的!
罗诚初一来拜过年,元宵节也来过,他同计晓昕已经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计九方不敢想象姐姐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还有他娘,满心满眼一万个对这桩婚事感到满意,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又会怎样?
李队已经打了电话到京棉三厂,计晓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小罗是前几天出事的,本来情况控制住了,但医院方面出了点意外,用错了药,导致病情恶化,他父母在医院招呼!”
计九方问道:“前几天出事的,为什么今天才通知我们?”他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李队低声说道:“是他自己的意思,他不想你们担心,想着过几天病好了就出院,没想到会出现意外!”
“是什么人干的?”
“小罗在追查一条敌特的线索,查到些眉目了,没想到敌特分子狗急跳墙,掏出枪来,危机时刻,小罗推开战友,自己却中枪了!”
“敌特抓到了吗?”
“还没,局里下了死命令,要抓获这伙敌特,但这些人伤人之后销声匿迹,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抓到!”
“李叔,您稍等一会,我去叫我娘出来!”计九方稍微平稳了一些,到后院去告诉他娘。
听到罗诚出事的消息,张桂秋脚手都软了!
“怎么会这样?”张桂秋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世界瞬间没有了色彩!
“您别急,我会想办法救人的,回头我就找我师父来!”计九方安慰她。
“你一定要帮帮他,他还是孩子啊,菩萨保佑!”
“可不能说这些话,小心被人听到!”
…………
把计晓朵寄放后面李奶奶家,张桂秋母子急匆匆出了院子,在院门口,正好碰到赶回来的计晓昕。
见到她娘,计晓昕双脚一软就要往地上倒!计九方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她:“先别急,回头我叫师父来,说不定我师父有办法!”
有没有办法他不知道,但得先这么说,得给她们俩一些希望,不然这还怎么去看?
好像有了主心骨,母女俩个打起精神来,上了李队的车。
罗诚出事后被送到同x医院,他是胸部中弹,子弹并不是直接射中他的,穿过胸前的教员手册,卡在肋骨,肺部有些损伤。
这伤并不算大,第一次手术也成功把子弹头取出来,术手恢复良好,本来就这样养几天就可以出院,谁知新来的护士用错药,引发严重的感染。
最要命的是抗生素好像没多大的效果了,医院现在基本上是束手无策的状况!
病床上的罗诚双眼紧闭,已经陷入昏迷!面色潮红却四肢厥冷,呼吸浅快,嘴唇发绀。
胸口的绷带散发出很大的腐臭味,周围组织开始发黑坏死。
病床边有两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家,正在无声地流着泪,看到他们几人过来,也不清楚是什么人,站起身来手脚无束!
“姐姐,我也是南河的,我家姑娘同小罗正处对象!前几天都好好的一个人儿,怎么就成这样子了呢!”得知这是罗诚的父母,张桂秋先出声招呼。
看到躺在床上的小罗的悲惨样子,张桂秋忍不住哭出声来!
计晓昕早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
听说这是同儿子处对象的姑娘,罗爸罗妈的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流!这本来是好的前途啊!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罗诚的情况已经坏到极点,抗生素没有效果,感染无法得到控制!
必须得做点什么!
计九方的脑子在急剧开动,脑海中各种消炎清创的病例一一闪过,
能不能用针灸引流,引导脓液排出,再用空间内种的消炎化肿药物敷在伤口上,最好放些空间里的树叶,加上西医的抗生素,看能不能先把炎症控制住?
医院显然已经放弃治疗,连药水都没有再挂!
“伯父伯母,我学过中医针灸,我想给罗哥用针灸和中医的方法再试一下,可以吗?”
罗父罗母对视一眼,有些小意动却并不乐观,儿子对象的弟弟年纪这么小,能有多好的医术?
“这么大医院都治不好,要不不用麻烦了!”
“我弟很厉害的!让他试下吧!我相信他!”计晓昕突然抬起头,那满是泪痕的脸上,透出的却是一脸坚决!“不治就等死,让我弟试下,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子的,死马权当活马医,多少有丝念想在这!
实在救不回来,也能堵住这家人的嘴!
罗爸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计九方拿出针灸包,在酒精棉上消毒后,然后小心翼翼地刺入罗诚伤口周围穴道,一连下了三九二十七根针,把整个伤口周边的经脉都扎满了。
最后一根针下完,在几个特定的穴位上拈揉了几下,然后在中枢穴上那根针上一弹。
整个二十七根针顿时都嗡嗡嗡振动起来,这是气机沟通流通的表现。
奇迹发生了,伤口的脓液开始流出!
这种情景正好被进来的护士看到,她连忙飞跑去叫主治的医生来。
李队长的手不由得紧握在一起!
罗爸罗妈眼中燃起光芒,那是希望的光!
满屋子的人捂紧嘴,生怕惊到计九方。
计九方拿起床边的棉签,轻轻擦去流出来的脓液。
“让我来吧,您休息一下!”叫了医生过来的护士连忙上前接过清理脓液的活。
计九方把地方让给他,边上的主治医生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由得问道:“请问你老师是哪位前辈?”
这种手法,不是前辈大贤是教不出来的!
“我老师周峻熙!”
“失敬失敬,原来是周大夫的弟子,这针灸的手法非同一般,但病人对抗生素已经产生耐药性,这炎症不能消的话,还是没有用!”
计九方盯着他:“我想用中药试试!”
“用中药?你是想用树根草皮来对付细菌感染?病人情况紧急,等你的树根生效,怕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