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城门洞下还沾着晨霜,风从城外灌进来,吹得林辰背上的包袱角轻轻晃。他刚拿出路引递给守城士兵,还没等士兵盖章,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粗哑嗓音,带着刻意的挑衅:“哟,这不是林辰吗?背着包袱,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辰回头,果然看见赵三带着两个伙计堵在城门边。赵三穿着件新的短打,腰上的牛皮鞭换成了条油亮的皮带,显然是刚从哪个赌场赢了钱,脸上堆着横肉,眼神里满是不屑,身后的两个伙计也跟着起哄,双手抱胸,把城门的小路堵了大半。
守城士兵看了看赵三,又看了看林辰,没说话——赵三在码头横着走,跟城里的地痞熟,士兵也不想多管闲事,只默默加快了盖章的速度。
“我去哪儿,与你无关。”林辰收回目光,接过盖好章的路引,放进布袋夹层里,转身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赵三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力道不轻,攥着林辰的胳膊,“我听说你要去灵风宗?就你这无父无母的穷小子,还想拜入灵风宗?”他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放大,引得周围排队出城的人都看过来,“灵风宗收弟子要测灵根、看家世,你连灵根都不知道有没有,去了也是给人家当杂役,白费功夫!”
身后的伙计也跟着笑:“就是!赵三爷说得对,灵风宗的仙师哪能看得上他?说不定刚到山门口,就被人赶回来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地看着林辰,有人跟着附和赵三的话——在他们眼里,灵风宗是高不可攀的仙门,像林辰这样的孤儿,确实没资格进去。
林辰的胳膊被赵三攥得生疼,他却没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只是冷冷地看着赵三:“我能不能进去,不用你管。你松开手,别挡我的路。”
“哟,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赵三的脸色沉下来,手上的力道更重,“你忘了上次在码头,是谁让你有活干的?现在要去灵风宗了,就敢跟我甩脸子了?”他故意提起之前的事,想让林辰服软。
林辰的拳头悄悄攥紧,指尖碰到怀里的黑石,冰凉的触感让他慢慢冷静下来——他不能在这里跟赵三打架,一旦耽误了时间,说不定会错过灵风宗的报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次的工钱,你扣了我三个,这笔账我没忘。但今天我要去灵风宗,没空跟你耗。你要是再拦我,我就去找城主大人评理——你克扣搬运工钱,还在城门口寻衅滋事,看看城主大人会不会饶你。”
赵三的脸色变了变——他不怕林辰,却怕城主。上次加固城墙,城主特意叮嘱过,要是有人敢为难去灵风宗的年轻人,就从重处置。他看了看林辰眼底的坚定,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守城士兵,士兵正盯着他们,手里的长枪握得更紧,显然是在警告他别闹事。
赵三咬了咬牙,松开了手,却还是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哼,你有种!要是被灵风宗赶回来,可别再指望我给你活干!”
林辰没再理他,背着包袱,提着布袋,径直走出城门。身后传来赵三的骂声,还有周围人的议论声,他却一步都没回头——他的路在前面,在灵风宗的方向,没必要跟赵三这种人浪费时间。
走出城门很远,林辰才揉了揉被攥红的胳膊,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跟赵三打交道,等他从灵风宗回来,再也不会被赵三这样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