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擂台的风渐渐柔和,阳光透过云层,在苏小雅身上洒下一层暖光。她握着掌心的灵心佩——那枚母亲留下的、刻着细小藤蔓纹路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滑落,砸在冰冷的擂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宗主,各位长老,还有在场的各位师兄师姐……”苏小雅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传遍了安静的演武场,“我确实是灵族混血,我的父亲是灵族,母亲是灵风宗药园的杂役。在我五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也在三年前的妖兽潮中为了保护药园牺牲了……”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努力看着高台上的宗主和长老们,语气里满是真诚与委屈:“我从小在药园长大,跟着母亲学打理灵草,跟着药园的师父学辨识药材。母亲临终前说,灵风宗是我们的家,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用自己的本事为宗门做事。我隐瞒身份参加大比,不是想搞阴谋,只是怕大家知道我是灵族后会排斥我,怕我连这个唯一的家都失去……”
台下的弟子们都安静地听着,不少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之前在药园跟苏小雅一起打理灵草的弟子忍不住喊道:“苏小雅说得对!她每年都会帮我们抢救枯萎的灵草,去年冬天药园遭冻灾,她连续守了三天三夜,才保住了大部分青心草!”
“还有我!我上次被毒草划伤手,是苏小雅用灵草汁帮我解毒的!她根本不是坏人!”
“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怎么可能危害宗门?”
附和声越来越多,之前怀疑苏小雅的弟子,此刻都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愧疚。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互相交换了眼神,显然被苏小雅的话打动——一个从小在宗门长大、为药园立下功劳的孩子,确实不太可能有什么阴谋。
陈长老适时站起身,对着宗主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坚定:“玄真子宗主,各位长老,老夫有话要说。百年前灵族被误解,是因为个别灵族弟子与妖兽勾结,并非所有灵族都是坏人。近年来,已有青云宗、碧水门等宗门接纳灵族弟子,这些弟子为宗门培育灵草、炼制丹药,立下了不少功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继续说道:“苏小雅这孩子,老夫一直有关注。她在药园勤恳工作,培育出的灵草品质远超普通弟子;她待人善良,多次帮助同门,从未有过任何不当行为。仅凭‘灵族混血’的身份就判定她有罪,不仅违背了我灵风宗‘择贤而纳,不问出身’的宗旨,还会寒了其他真心为宗门做事的弟子的心。老夫认为,应当先查清苏小雅的过往,确认她无恶意后,再做定论,而非直接定罪。”
陈长老的话有理有据,台下的弟子们纷纷点头附和,连之前中立的几位长老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宗主玄真子握着玉如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擂台上泪流满面却依旧倔强的苏小雅身上,语气终于缓和下来:“苏小雅,你所说的关于你父母的事,可有人证?”
“有!”药园的管事立刻从台下站出来,对着高台上躬身道,“宗主,老奴可以作证!苏小雅的母亲苏芸确实是药园的杂役,为人勤恳善良,三年前妖兽潮中,她为了保护药园的千年灵芝,被妖兽重伤,不治身亡。苏小雅从小跟着她母亲在药园长大,老奴看着她长大,她的为人,老奴可以担保,绝无恶意!”
有了药园管事的证词,玄真子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他站起身,对着台下的弟子们高声道:“既然有药园管事作证,且苏小雅对宗门有功劳,无证据证明她有恶意,那么关于‘苏小雅是灵族、意图危害宗门’的说法,暂时不予采信。即日起,苏小雅可继续以参赛弟子的身份留在灵风宗,由陈长老负责监管,观察其言行。若后续确认她无任何不当行为,待大比结束后,可按正常流程成为灵风宗正式弟子。”
他的决定一出,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支持苏小雅的弟子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甚至有人喊起了“苏小雅加油”的口号。苏小雅看着台下为她欢呼的弟子们,又看了看高台上支持她的陈长老,眼泪流得更凶,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她终于不用再隐瞒身份,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这个她视作家的地方了。
林辰走到苏小雅身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语气温柔:“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我们都会支持你。”
王浩也拍了拍苏小雅的肩膀,笑着说:“就是!以后谁再敢说你是‘异族’,我第一个揍他!咱们还要一起打决赛,拿冠军呢!”
小金从苏小雅脚边跳起来,蹭了蹭她的手,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像是在安慰她。苏小雅接过帕子,擦干眼泪,看着身边的林辰、王浩和小金,心里满是温暖——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伙伴,有家人,有这个接纳她的宗门。
高台上的陈长老看着擂台上温馨的一幕,欣慰地笑了,捻着佛珠的手指恢复了平稳的节奏。而被两个执事押在一旁的柳乘风,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再也没人理会他——他的阴谋彻底破产,等待他的,将是宗门严厉的惩罚。
阳光洒满演武场,温暖的风拂过每个人的脸颊。苏小雅的危机终于解除,林辰、苏小雅和王浩的三人小队,也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顾虑,全力以赴地迎接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决赛,向着冠军的荣耀,发起最后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