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我可没有欺负曼曼。你们随我一同去见见爹娘,我有事情告诉大家。”思云一脸无奈。
正堂屋内,陆伯益、赵旖夫人、陆曼曼、景空、陆思轩齐聚一堂,思云把今日在朝堂与赵政的对话说予大家。
“就是说,这次庞城之行,比上次去雍城更加凶险?云儿,这事情,国公就不能差别人去做吗?满朝文武大臣,竟都要靠我儿子一人,难道整个秦国就无第二个可靠人选?”赵旖夫人气的叉腰。
“老爷,你要为云儿做主啊。你若不去,我便向国公求情,换个能人前去。要是云儿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陆家如何是好?”
陆伯益眉头紧皱,抿了一口茶、
“不久前,前方探子回报,庞城被围半月有余,城内粮草断绝。太守旬木为免遭生灵涂炭,与戎狄首领完颜金骨达成协议,旬木打开城门降敌,戎狄入城后不得屠戮百姓。现在,旬木与守将已尽数沦为阶下囚,而完颜金骨也履行了他的承诺,城内百姓尚且安好。如此看,旬太守也是尽了所能之事。”
“旬太守为全城百姓着想,自己沦为囚徒,忠义气节可敬。只是,哥,这全城既然已被戎狄占领,你不带兵卒,如何夺回城池?”
“不用担心,我自有计策。只是此去,危险的确比雍城一行更盛,我需要在庞城内住上一段时间。这次,景空就不用跟着了。”
“啊?”景空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么危险的事,难道不应该我从旁保护公子吗?”
“无妨。若是危险太大,就算在旁,也只会两人一同身陷危险,还记得遇到晋国九品高手那次吗?”
“那...如何是好?”景空疑惑。
“你这次,就待在陆府,照顾好曼曼,护她周全。记得从北境回来之前,曼曼是个坚强的姑娘,而如今,她变得爱哭了。”
“我…我就是担心你嘛。我才没有爱哭。”陆曼曼赶紧回嘴。
“爱哭,并不是因为你变的柔弱。而是现在,你心里有了依靠。”思云看着曼曼和景空。
这次他的眼神满是认可,丝毫没有了以前要揍人的狠劲。
“明白。在下,全听公子安排。”景空认真作揖。
“哥,这次我陪你去。”陆思轩突然开口。
“轩儿,你凑什么热闹?这次可比上次更加危险。难不成我陆家,还要再搭一个儿子进去?”赵旖夫人不许。
“爹、娘,我刚才想过了,正因为此次危险,我才更要去。刚才哥也说了,此次行动,不带一兵一卒,而且要在庞城内住上一段时间。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交朋结友、打探消息还是有一套。哥此次不带兵卒、也不带景空大哥,说明会武功的人,平日派不上用场。而我的技巧,反而对哥有帮助。”陆思轩也模仿思云说话的样子,气定神闲。
“轩儿此话有理,兄弟二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夫人,让他们去试试吧,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不经历磨难?况且,我陆家儿女聪慧机敏、有勇有谋,云儿既然有把握,我们自然应该相信。”陆伯益仔细思索一番,认同的点点头,也宽慰赵旖夫人。
能得到父亲的认可,陆思轩开心极了,又望向思云。
“思轩所猜,正是我想。此次,的确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常言道,最坚固的堡垒,只能从内部打破。”思云露出一丝狡黠,又给陆思轩竖了一个大拇指。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准备了。”
“我还有事,需去趟武库司,那我也告辞了。”
“诶…你们俩好歹吃完饭再走呀…!”赵旖夫人在身后催促,却见到二人急急的出了门。
......
当日深夜,云府外。
一个黑衣人动作敏捷、步伐轻盈,快速接近了云府外墙。它左顾右盼,确定没人之后,一跃跳上了屋檐,快速向思云房间的瓦顶走去。
很快,它发现思云走出房间,正在花园里伸懒腰,让人没想到的是,思云也一跃跳到屋檐顶。黑衣人有些犹豫,赶紧伏低身子,暗中观察。只见思云在屋顶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冲着周围低声呐喊了几句。因为隔的远,喊的什么内容,也听不清。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思云身边,眼看两人交谈了几句,思云用手去掀了掀那人的黑盖头、然后又摸了摸那人的脸。一阵嬉笑后,两人坐在屋顶上,开始抬头看星河长空,聊起天来。
“好你个陆思云,白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晚上居然喊人出来聊天。更可气的是,明天就要出发前往庞城,今夜还在花前月下。”江汐月醋意大发,掀开黑色袍子,甩出一缕青丝,轻悄悄的向思云身后走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跟何人私会?”
......
话说思云去武库司交代一众主办各种事项后,深夜才回到府内收拾妥当。累了一天,他走到花园里伸伸懒腰,思考如何确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一个念头闪过,“无痕!”
是的,由于这次是秘密行动,随行的除了陆思轩、公孙叶外,还有二人是临时请的挑夫,互不认识,这样也是最大程度确保行动的隐秘。此时让无痕混入队伍,大家只当他是挑夫,不会过多理睬,是再好不过的法子。而无痕也可以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近身保护思云,一举两得。
想到这,思云纵身一跃跳到屋檐上,在大致看了看周围没人后,开始低声呐喊起来,“无痕,无痕!”
没过多久,无痕悄无声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身边。
“这次又是什么脸,大晚上的别吓人啊。”思云一时不敢转身。
“这次是用人皮缝制,色泽蜡白,看起来较寻常人有些不同,特别是眼珠部分,神情难以复刻,略显呆滞空洞。”
思云转过身,用手掀开无痕的帽子,只见下面露出一张缝的像小丑般的脸。
“哈哈哈,你这缝的也太违和了,知道的还以为是马戏团出来的。一会儿我给你再装扮装扮,明日出发,需要你看起来像个五大三粗的挑夫,皮肤晒成黄铜色。”
“不难,我一会儿进行染色。”
思云沿着屋顶坐了下来,无痕也跟着坐下。
“明早随我出发,你的身份是挑夫,到时其他人如何问你,一概不要回答,全当是又聋又哑。此次庞城之行,危险系数大,你就一直在我身边,近身保护。”
“没问题。”无痕比划了一个oK。
“对了,你现在最多能看到多远的物体?”
“当初设计的最远观测距离是10公里,时间过去太久,精密光学元器件之间,已出现分子嵌入和电子迁移,现在只能保证3公里内的观测精度。再远,识别就不准确了。”
“3公里也足够了。”思云点点头,“到时候,你就负责...”
思云说着,无痕却突然站起身来。
“怎么了?!”思云吃了一惊,也跟着站起来,感觉到无痕开始警戒周围。
“啪!”一条银鞭突然从身后甩过来,无痕闪身过去,一把抓住。
思云被突如其来的鞭挞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江汐月一身夜行衣,瞪着愤怒的大眼睛看着他,在月光的衬托下,反射着星河的光芒。
“好你个陆思云,亏我那么担心你。明天就要出发了,还有心思在这卿卿我我。”江汐月说着,脸上气的圆鼓鼓。
思云看看她,又看看无痕,脑子有些懵。
“你说,我跟谁卿卿我我?”
“还在狡辩,这黑衣女子是谁?”江汐月指着无痕。
思云这才明白过来,江汐月把无痕当作私会的女子了。
“江姑娘冤枉啊!我的确与黑衣女子私会,只不过,这黑衣女子,就是江姑娘本尊啊。”
“呸,就知道油嘴滑舌。”江汐月看着自己这身夜行装扮,也有点不好意思。
“陆思轩跟我说完时,已经快天黑了。这大晚上的,难不成让我一个姑娘家,从你云府正门大摇大摆进来,府上的人该作何感想?”
原来是陆思轩这小子从陆府出来后,就跑到江府汇报行程去了,真是亲弟弟,思云一时哭笑不得。
“江姑娘息怒。你这般担心,让我心有愧疚。来来,先放下兵器,听我解释。”思云轻轻握着江汐月的手,示意她放下兵器。
“方才你说我私会女子?”思云指着无痕。
“不然呢?我可听到你们有说有笑。”江汐月醋意未消。
“哈哈哈,无痕,来一下,见见江姑娘。”
无痕走了过来,慢慢掀开罩着脑袋的帽子。月光下,一张煞白的脸露了出来,更可怕的是,这张脸还是由粗糙的线缝起,像一个被遗弃的布偶娃娃。
“怎么样,无痕的容貌,可及江姑娘万一?”
“呀!你…你是人是鬼…?”
别看江汐月平时舞刀弄枪,虽然胆子大,但看到鬼神之物,还是吓的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在思云身后,双手死死拽着思云的胳膊。
“无痕不是人、也不是鬼。他是我的贴身侍卫。陪伴我已经千万年了。”
“净说胡话,你们是老妖怪啊,能活千万年?”江汐月没好气的说。
“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我们确实是老妖怪,只是,我们从来未对外人说起过。在这个时代,你是第二个知道的。”思云依旧淡定的笑着,示意江汐月坐下。
“那,第一个知道的姑娘是谁?”
“第一个知道的,是名僧人,不是姑娘。”
“你的侍卫,一直就长这样吗?”江汐月在一旁坐下,小心翼翼的指着无痕。
“当然不是。无痕的身体巧夺天工,是由数不清的工程学、数学、计算机学、材料学等等融合成的结晶,你想看看吗?”
“计算机…材料学…这是何种学术。”江汐月皱了皱眉头,嫌弃的看着思云,“还有,看人家身体,你害不害臊啊?”
思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无痕没有性别,他不是人、当然更不是鬼怪,他是ti-8000型号的管家机器人,兼具救援、医疗、护卫、陪伴等多重功能,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