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铁骑迅速突入,尽管有零星弹丸飞出,击杀部分骑兵,但大部分已冲入城门。
“如何形势变化,如此之快?”郝将军眼见自己一直攻无不克的火器军,正迅速溃败。
“将军,速速撤出,不然来不及了。”兵士催促。
“新郑为秦地重镇,粮草军辎充沛,占领此处,可为后续合纵之军铺路。如何能轻易退出,拱手让秦?”郝将军愤愤不平,“拿我火器来!”
“将军,你要…?”
郝将军从城楼探出,在乱军中寻找目标。只是人马纷乱,并不能看清主帅何处,或许秦军已无主帅。
“砰!”郝将军无奈,只是寻一秦人开火,远处之人应声倒地。
“将军,勿再迟疑,速速撤出!”几名兵士上前,准备将郝将军抬出。
“传令!火器军,随我等后撤。”郝将军知大势已去,只能先行保命,以图后进。
时间过去半日,郝将军率领残部三百余人,从新郑南门向外逃出。周围邑县驻守兵士,得知新郑失守,合计一万余众也纷纷撤离,向最近的楚国方向移动。
石磊率众进入城内,一路向太守府进发,沿途受到百姓热情的迎接。
太守府内。
“门外怎如此喧闹?”冯园站起身,走到屋门口,伸长脖子向院外看去。
“回屋去,休要乱走。”“快回去待着!”屋门口,两名持火器的兵士,厉声命令。由于大军走的匆忙,竟然忘记通知太守府内的驻军。
“嗖-嗖-!”几支箭矢飞了进来,击中了门廊。
“何人造次?”郑军持火器瞄准屋外。
几名秦军冲了进来。
“砰!”郑人瞄准开火,最先的两人迎面倒下,只是身后秦军继续冲进来,向前射出箭矢,靠近屋门的郑军立即身中数箭,倒了下去。
更多的人涌进来,一边高声喊道,“屋内尚有郑军!”“小心火器,注意躲避!”“郑人大势已去,还有顽抗者,杀无赦!”“屋内郑人听着,郝将军已经弃城逃跑,尔等速速投降!”
屋内仅剩的郑军,才发现自己已成孤军,吓得浑身打颤。
“冯…冯太守,求冯太守高抬贵手,放过我等。”说罢,将火器放在桌旁,叩头乞求。
石磊在众人的保护下,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屋内可有人?”副将大声问道。
“老夫在此!”冯园大声回应,拿过桌上的火器。
“你先起来。”冯园吩咐郑人。
“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郑军连忙叩谢,起身站在一旁。
石磊一众人来到屋内,见一人手持火器,纷纷举起弓弩。
“老夫乃新郑太守,冯园。诸位是?”
“太守?如何有火器在身?”副将警觉。
“老夫身旁这人,是郑军,方才已经缴械归降。”
“原来是冯太守。”石磊走上前,“吾乃大秦兵部新任尚书,石磊。”
“石尚书猛虎之师,率众解围,乃我等福音,老夫代全城百姓谢过!”
“收复失地乃我等本职,冯太守无需多礼。”
冯园上前,递过火器,双手作揖道,“恕老夫多嘴,敢问原来的江尚书,现在何处?”
“江尚书伐郑之时,被火器所伤,国公体恤,已让他免冠归乡,颐养天年。”石磊说道。
“原来如此,江尚书一生为大秦所做颇多,能安然归去,也是幸事。方才说到火器,郑人使用的这些兵器,威力骇人,能击败他们甚为不易。”
“石大人亲率众人,与郑军殊死一战,才有这般功绩。”副将指着周围倒下的将士。
说话间,又有几个城内的达官商贾进来,了解原委后,纷纷称赞。“石尚书武神再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石尚书乃我等福音,这城内基业,都因此保住了,犹如再生父母,再世佛陀。”
众人恭维,纷纷跪地拜谢。
原来获得世人崇敬,感觉竟如此美妙。
“诸位言重了,守土之责乃分内之事,如何谈谢。”石磊虽然嘴上说着,却并不伸手搀扶,任由众人继续跪着。
“石尚书,此次郑军袭城,所依赖的,皆是此物。”冯园指着那柄火器。“郑人称此物为火器,威力巨大,飞出弹丸轻易贯穿铠甲,无法阻挡,新郑守军大部命丧此物。方才听说,江尚书也是被此物所伤,我等不得不防。”
石磊也隐约感觉此物并不简单,拿过火器仔细打量,“冯太守所言极是,此前只听说以火器作伏军,今日已经用此物攻城,日后说不定要用作正面交战。”
“石尚书,不如将此物上交国公论断,若威力巨大,我大秦亦可研制此物。不然,今后恐落人之下。”
石磊点点头。“冯太守方才说的几个郑人,在何处?”
冯园指着屋内,“郑人,你来。”
几个郑军颤颤巍巍的走出来,眼见秦军如此数众,又赶忙下跪求饶起来。
“郑人勿慌,我等不会为难你们。你,且说说,此物如何使用?”石磊指着为首一人。
郑军赶紧站起身,“禀…禀诸位大人,此物只需看准目标后按动机关,此外,一次只能射出弹丸一枚,可由此处填入新弹丸。”郑军介绍。
“威力究竟几何?”
“三百步之内,无铠甲巨盾可挡。”
“你且填装,我等看看。”石磊说道。
郑军从身上袋中,掏出弹丸填装上膛,递给石磊。
“大人,只需按动此处即可。”
石磊眯起眼又打量了好一阵。“除了填装,按动机关,可还有其他步骤?”
“不曾有他。”
“甚好,容我试试。”石磊举起火器,四处瞄准。众人因未曾用过,并不惊慌。直到指着郑军,郑军吓得赶紧跪地。
“大人,火器危险,千万小心!”
“哦?我倒要看看,究竟如何危险?”说罢,石磊阴笑着,将火器对准郑军。
“砰!”一声闷响,顷刻间,弹丸贯穿身体,由于距离太近,巨大的冲击力将郑军身体贯穿出硕大的血洞。
“大…大人,你…?”说罢,郑军嘴角喷血,身体歪倒下去,双眼睁大,死不闭目。
“哈哈哈,真乃杀人利器,非弓弩同日而语。”石磊感叹。
“石尚书,你…如何杀了他?”冯园惊讶。“此人已经归降,再杀之,恐落得个不义之师的骂名。”
“沙场本是你死我活,何来仁义之说。”石磊毫不在意,“来人,搜身,把弹丸都找出来。此次攻城后收集的郑军火器及弹丸,悉数送至都城,交由国公评判。”
“诺!”副将领命。
……
郑军残部数百人,快马加鞭,很快来到楚国地界。
郝将军一肚子怒火,正准备书信,好好数落李黎一番。尚未进入营帐,只见一人满脸堆笑,站在营帐外恭候。
“你是何人?如何在帐外嘲笑我等。”郝将军怒道,“快滚开,不然本将军火器无眼。”
“将军息怒,在下是李黎宰相特派使臣,来此地恭贺将军。”使臣说道。
“荒谬可笑。李黎如何知道我等会败走于此,既然知道败北,又何谈恭贺之事?若是来消遣我等,待我书信骂他一番,你且带回去。”
郝将军不理会使臣,翻身下马,径直走入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