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一层层裹住他的指腹,似是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出来。
这哪儿是什么花?
分明是话本里吸食男人精魄的妖精。
影墨直言不讳:“明日的狩猎比试何其重要,有多少人想要借此试探主上的实力。“
“您现在受了伤,不宜亲自出战,影流会易容成您的样子代替您出战,且属下已经将各方人员安排到您的队伍里。“
“而您只需要静心养伤便可,待我方队伍明日力压盛为谦,一举夺魁,您便可以洗去’废物’的污名,立身扬名!”
“您若以李鹜的身份参加,万一再受伤,该当是好?”
越说,影墨情绪越是激动。
“让盛为谦颜面扫地的机会多的是,但……”
李鹜闻着花蕊被玩弄出来的汁液,喉咙溢出轻笑,火烛在夜风中或隐或灭,映得他那深谙的眸子也如火光一样,时明时暗,透着一股靡靡之色。
“妹妹想要看哥哥威风凶猛的机会可不多。”
既然北冥渊那漂亮的脸蛋勾引不到她。
那哥哥的威风凶猛呢?
……
翌日一早,观猎台人头攒动,每年春搜的重头戏便是狩猎比试。
尤其是今年还多了个从蛮夷流放回来的六皇子。
故而所来的人是平日里的三倍,有些人家,甚至天未亮,就让仆人来观猎台占位置。
观猎台上,众人纷纷竞赌。
“你们说,太子殿下和六皇子谁会赢?”
“五十两,我赌太子殿下……”
“我也五十两,赌太子殿下……”
“我也赌太子殿下!”
“三千两,”小满将一沓银票豪掷在桌子上,“赌六皇子赢!”
众人:“???”
她们像看傻子一样看小满,“太子殿下天纵英睿,更有名师教导,文韬武略,骑射无双,麾下尽皆精锐,每逢狩猎竞逐,必拔头筹,蛮夷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都没有开化完全,野蛮又粗鄙。”
“六皇子从那里长大,大字都不识几个,就连同肩作战的队友都是一些没大出息的纨绔公子哥,试问如此劣势,他拿什么赢太子殿下?”
“你拿三千两赌六皇子赢?你疯了不是?还是说你家小姐有钱烧得慌?”
虽说有不少人赌六皇子赢,但这些赌他赢的全部都是春心萌动的贵女怕他太难堪,给的一点施舍,赌注也不过几两。
因为她们都知道,六皇子是比不过太子殿下的!赌他赢,必会赔的血本无归!
小满无辜得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啊,姑娘让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了。”
哪料,她刚说完,又有人往桌子上扔了一沓银票,“三千两,赌六皇子赢!”
小满一侧头,呦呵,这不是陆南汐的贴身丫鬟吗?
她怎么也买六皇子赢?!
那丫鬟一看到她,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小满别过头也没理她。
“忠勇侯府的姑娘们都傻了吧,怎么一个个的都买六皇子赢?”
不远处的灵毓公主瞧见了这一幕,有些不解,一边说着,一边抓起锦盘上的藕粉桂糖糕就往嘴里塞,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她好奇地问坐在对面的李尽欢,“尽欢姐姐,你觉得谁会赢?”
她鼓着腮帮子吃的极快,藕粉桂糖糕上的糖屑溅得四处都是,其中有几粒溅到了李尽欢的衣袖上。
“抱歉,尽欢姐姐,”灵毓公主拿起锦帕想要给她擦擦,李尽欢一躲,浑不在意的笑道:“没关系,我自己来。”
那笑如沐春风,只是低眸将糖屑拂走时,眼里极快的露出几分厌恶。
“不知。”她轻声回道。
“不知?”
李尽欢保守地说道:“我对六皇子的实力不甚了解,不敢妄自下定论。”
灵毓公主嗤笑,“我瞧着他是个酒囊饭袋,要不然,怎么现在还没来?真是个缩头乌龟一个,白瞎了那张俊美的脸。”
狩猎比试分为红蓝两个阵营,每个阵营的箭羽用红蓝两色区分。
太子一方是蓝队。
辰时不到,太子就带领蓝队来到狩猎场上,足足等了六皇子一炷香,还没看到六皇子的人影。
这让他们有些不耐烦了。
“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六皇子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被太子殿下的威名吓得不敢来了吧。”
“我看不止,八成连人都凑不齐。”
中郎将左瀚宇面露讥讽:“这六皇子长了副好皮囊,结果是个怂蛋,。我们哥儿几个昨个夜里还打赌,说六皇子能在咱们手下挺多长时间,看来,我赌他能挺一盏茶都是抬举他。”
左瀚宇长了副好相貌,可身材魁梧,喜武好斗,其箭术更是闻名天下,对于这场围猎比试,他可是准备了很久。
姜峯说道:“原本我还想大干一场,让那些夸赞他貌美的女子们瞧瞧,这六皇子是什么货色,没成想,他竟是连应战都不敢,大雍将领要是同他一般,胆小窝囊,那大雍岂不是完了?”
他乃从六品骁骑校,盛为谦的好友,最会擅长排兵布阵。
左瀚宇咋舌,“到底是庶出的,一个比试就吓成了缩头乌龟,真是给皇家丢脸,活该她母亲死的早,要不然看见他这样,脸都要被丢光。”
姜峯:“也不能怪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那多寒碜?是不是啊,太子。”
坐在骏马上的盛为谦虽未出言附和,但眉眼之间沁出少许轻蔑,显然是认同他们的说法。
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六皇弟,他自是没有放在眼里。
盛为渊自小被流放蛮夷,与京都士族各方势力断联,而他经过多年经营,其势力在大雍根深地固,无人能撼动。
那些权势自是不会将宝押在六皇弟身上,六皇弟能依靠的只有陇州裴氏。
可裴氏在他母族的打压下,日渐颓败,辉煌远不如从前。
盛为渊根本没资格同他斗。
只是可惜了,原本他想借着比试的机会挫一挫他的锐气,倒是被他给躲过去了。
正想着,人群突然传来一阵躁动,有人高呼:“来了,六皇子来了!”
盛为谦勒着缰绳,回身望去就见观猎台下方的入口处,一只棕色的马慢悠悠的走来,
马背上驮着的人,不是俊美的六皇子,而是……
振威副将,李鹜。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