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挑的婢女说她绑的是一个男人,不是什么娘子!
皇后娘娘一定在帮陆阿娇打掩护!
陆南汐心眼子可比灵毓公主转得快,她眼珠一转,假装松了口气,万般庆幸的说道:“太好了!皇后娘娘最是疼爱我四妹妹,定然不会让四妹妹受了冤屈!”
这明面上是为陆阿娇高兴,实际上却在暗讽皇后娘娘在包庇陆阿娇。
“嗯?”皇后娘娘一个眼锋刮向陆南汐:“本宫乃中宫之主,自是奉公正己,令出法随,断不会徇私舞弊,陆三娘子,是在质疑本宫的品行?”
陆南汐吓得大气不敢喘:“皇后娘娘息怒,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同为女人,你什么意思,本宫清楚,”皇后娘娘内心冷笑,“拖下去,杖责二十。”
贵为中宫之主,天下身份最为尊耀的女子,面对陆南汐这种丑角的质疑,她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
话音一落,就有两个宫娥将陆南汐拖走。
陆南汐懵了,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在这时候会袒护陆阿娇,她哭着求饶:“不要啊!皇后娘娘,臣女知错了……”
皇后目光威严凛冽的扫视在场每一位贵女,“现在,还有谁质疑本宫?”
听得外头那渗人的板子声以及陆南汐凄厉的求饶声,屋中贵女噤若寒蝉,一个个的乖得跟鹌鹑一样,“臣女不敢。”
唯有灵毓公主有恃无恐,她母妃同皇后娘娘可是金兰姐妹,皇后娘娘可不会处罚她。
“都退下吧。”众贵女如释重负。
听到皇后这句话,陆阿娇眉间不动声色的蹙了蹙,她的脸到现在还疼着,皇后就这么轻而易举放了灵毓公主那怎么行?
就在灵毓公主昂着下巴想要潇洒离开之际,陆阿娇忽而开了口:“皇后娘娘……”
皇后看向她,只见她红着眼眶,声音戚戚然:“皇后娘娘,臣女救女郎本是好心,可因为二姐姐和灵毓公主擅闯,害了女郎身子被外男看了去,若女郎夫家追责起来,臣女该如何交待?”
说着说着,那豆大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琉璃珠子一样淌过红肿的脸颊,砸吧砸吧的掉下来,小鼻尖哭得红红的,瞧着好不可怜。
众人瞧着她脸颊上的五指印,想起她被打时那惨兮兮的样子,皆是对她起了怜悯心,唯独在后宫尔虞我诈多年的皇后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
若是不处罚灵毓公主,这事她必咬着不放,到时候局面可就不可控了。
“你个贱皮子还敢告本殿下的黑状!看来那一巴掌本殿下打得轻了!”灵毓公主丝毫没看看清状况,当即扬起手,要将陆阿娇另一边脸打肿!
陆阿娇一动不动,这对心高气傲的灵毓公主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下贱的东西!”灵毓公主怒喝一声,下手更是比之前狠戾了几分,可不等她的巴掌落下,就被一个身强体壮的太监握住了手腕。
灵毓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暴躁吼道:“放开……”
“灵毓。”
皇后冰冷的声音传来,灵毓公主这才找回了几分理智,她委屈巴巴的告状,“母后,陆阿娇这个贱人挑衅灵毓,灵毓还不能教训她了?”
“闭嘴!”皇后简直被她给气死了,身子胖得像猪也就算了,脑子也笨得像猪!
她要是老老实实给陆阿娇道个歉,哪怕是表面功夫也行,自己也能袒护一二。
偏她一口一个贱皮子,还要打陆阿娇,激化矛盾!
这下倒好,她想袒护都找不到借口。
皇后娘娘厉声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小人谗言刁难路四姑娘也就算了还要出手伤人,便是本宫在,你也照打不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灵毓公主被她脸上的怒容弄得身子一颤,面上的嚣张肉眼可见的成了慌乱,她从来没见过皇后娘娘这般生气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胆寒。
还不等她辩解,皇后又道:“即便是路四姑娘有错,有本宫在,哪里轮得到指手画脚?看来是本宫太纵着你了……扶容,将她遣返回宫,闭门思过,没有本宫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探望!”
“本宫素来欣赏陆四姑娘的才华品德,若你以后再敢刁难她,惩罚加倍!”
灵毓公主如遭雷击,当即傻在了原地。
“是,皇后娘娘。”
扶容话一落音,立即有几个壮实的太监将灵毓公主往外拖。
灵毓公主歇斯底里的求饶:“皇后娘娘,灵毓知错了……求您不要罚灵毓……”
她母妃是太子一党,故而皇后娘娘对她也有几分慈母的和善。
哪怕她再胡闹,皇后娘娘也会看在母妃的面子上一笑而过,像今日这般处罚她,还是第一次!
灵毓公主心中难受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这样的!
皇后娘娘似是被她杀猪般的声音叫的颇烦,无力的揉了揉眉心,“堵上她的嘴。”
扶容点头,用锦帕堵住灵毓公主,往日高傲狂妄的灵毓公主就这么像死猪一样被太监拖走。
满心不忿的灵毓公主恶狠狠看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陆阿娇,一双绿豆眼似是要喷出火来,一定是这贱人给皇后娘娘灌了迷魂汤!
“陆氏阿娇,心慈好善,谦恭仁厚,乃贵女表率,当赏。”
听到皇后娘娘对陆阿娇的褒奖,灵毓公主两条粗壮的腿一蹬,翻着白眼气晕了过去。
院子中,陆南汐被两个宫娥摁在长凳上,内心乱成一团,这三十大板打完,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拼了命的求饶:“不要……皇后娘娘饶命!臣女一时糊涂,才想错了!”
“啪——”
“啊!!”
板子重重打在臀上,她疼得险些断了气,“臣女错了……”
“啪——”
陆南汐痛哭流涕的忏悔,“饶命啊……四妹妹求求你……跟皇后娘娘求求情……放过我吧……”
“我们是同族姊妹……你不能见死不救……”
“同族姊妹?”陆阿娇在夏至的搀扶下,从西厢房走出来,低垂着眼眸淡漠的看着被杖责的陆南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