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太太脸色讪讪,“我这不是担心嘛!”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何润之接起电话,脸上已经没有刚开始一来电话的激动。
因为他以前接的电话都不是漂亮姐姐打来的。
“你好,我找何润之小朋友。”
清脆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
等听清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
那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一张小脸上洋溢着喜悦。
“漂亮姐姐,我就是何润之。”
唐苏:“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出对面唐苏语气里面的疏离,何润之小朋友有点不高兴。
“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说话。”
何老和何老太太听到动静立刻凑过来。
唐苏有些沉默,她可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准确来说,他们是陌生人。
在没看魏乔松给的纸条之前,她都不知道他叫何润之。
“那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然后,何润之小朋友就说了一大堆废话,
唐苏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但何润之小朋友完全是个话痨,一张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最后还是唐苏说后面还有人要打电话,他才不情不愿说再见。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何老拿过电话。
感谢她在火车上提供的帮助。
唐苏:“举手之劳罢了,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发现的。”
挂了电话,何老:“看吧,人家都没说要啥报酬。”
何老太太有些无话可说。
何润之小朋友倒是意犹未尽。
“太爷爷,我明天还想和漂亮姐姐打电话。”
何老搪塞道,“明天再说。”
申城
某处宅子里面,隐隐传出女人的呜咽声。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心满意足地走出来。
唐婉婉躺在床上,眼尾带着动情后的媚意,那双眼睛里面却带着决绝和恨意。
她的头发被剃了一半,人也比之前瘦了。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走下去,一定要熬下去。
等将来翻身了,她一定要报仇!
她要让除了她之外的唐家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批斗之后她才知道,她就是那些族老拉出来的挡箭牌,他们看中的还是儿子孙子。
她之前太傻太天真了,以为他们是真的想把家主之位让给她。
还有唐苏,那么爽快的下乡了,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这个冷血的女人也应该遭到报应。
收拾好心态,她才拿起床头已经冷掉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吃着。
这天中午,唐苏正在吃饭。
一盘子馅饼,一份咸菜,一份汤。
前两天卢青萍送了几个馅饼。
她觉得挺好吃的,就去跟卢青萍学着怎么做。
王俊洲上门找她。
只见王俊洲脸色凝重,见到唐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久才吐出一句话,“嫂子,陈副团回来了……”
唐苏看着他,等着他说下一句话。
王俊洲在脑子里面拼命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嫂子不被吓到。
不止是陈副团,还有一些战友伤得也很重,有些军嫂一见到人,情绪都很激动。
他也担心唐苏会……
而他这副模样,却让唐苏多想了。
想到某种可能,唐苏脸色顿时一沉。
“他没了?”
王俊洲被她这句话给吓着了。
连忙否认,“没,没有,陈副团还活着,就是伤得重了一点。”
唐苏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你直说不就行了。”
王俊洲挠挠头,他也没想到唐苏能这么淡定。
“吃饭了吗?”
王俊洲一愣,啊?
现在不是应该去看陈副团长吗?
他目光落在饭桌上的馅饼,好像还有肉香味。
下一刻,他的肚子开始抗议。
顿时,血液瞬间涌上他那张小麦色的脸上,然后染上一片红晕。
太尴尬了!
“吃点吧,碗在厨房,自己去拿。”
王俊洲也不扭捏,“谢谢嫂子。”
嫂子都不着急,他干着急也没用。
他盛了点汤,夹了几个馅饼,然后在距离唐苏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王俊洲咬了一口馅饼,嚯,白菜肉的!肉多菜少的那种!
唐苏慢悠悠吃饱了,“他现在能吃东西吗?”
王俊洲:“可以喝点清淡的粥,但不能吃发物。”
唐苏从空间里拿出点新鲜的肉,剁碎了,煮了不少肉末粥,加了点灵泉水,连锅一起放进空间。
收拾好了,唐苏又去团政治处开介绍信。
然后才跟着王俊洲往军区医院赶。
军区医院并不在军区,而是在城里。
王俊洲是开着军车回来的。
军区医院
陈裕川被包成木乃伊,全身上下只有头能动。
他昨天就回来了,他怕唐苏担心,没敢跟唐苏说。
但他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唐苏因为这事不理他了,顿时就把他吓着了。
今天上午就让王俊洲回去通知唐苏。
王俊洲刚回去的时候,他还不敢看门外,怕被唐苏骂。
可是过了好久,护士都来了好几回,他媳妇儿都没来。
心里不由得嘀咕,以前咋没发现医院离军区这么远!
就在他n次往门口看的时候,唐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陈裕川的目光一直跟随她,他怕唐苏会担心,但看见唐苏面色如常,他心里又有点失望。
他的目光落在王俊洲身上,只觉得他很碍眼。
“回来了就吃饭去!”
王俊洲挠了挠头,“我吃过了,在你家吃的。”
陈裕川:……
他好像猜到了王俊洲和唐苏来晚的原因
顿时,他看向唐苏的目光带着幽怨。
唐苏:“吃过了吗?我煮了点粥。”
说着,唐苏掀开被子,被子下面陈裕川只穿着一件短裤,他的胸前、腹部、腿部、手臂上都缠着纱布。
陈裕川:“吃过了,又饿了。”
他现在只能喝点粥,按他这个体格子,喝粥根本不管事!
不顶饿,尿还多!
但他媳妇儿煮的粥,他得吃。
唐苏问过大夫了,陈裕川现在只能吃白粥,肉末粥得等过几天陈裕川的身体好一些了才能吃。
陈裕川吃着粥,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苏。
他媳妇儿还是头一回这么温柔。
混着灵泉水的粥下肚,陈裕川感觉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跟陈裕川一个病房的还有两位战友,是陈裕川所属团的战友,也是在这次任务中受伤的。
冯昌海就是其中一个。
陈裕川这支小队有好些战士都是光棍。
王俊洲受到命令,来照顾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