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起眼皮,上下打量唐苏,脸上堆起愁苦的表情。
“哎哟,闺女,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爬上爬下的不方便,你年轻,我们换换铺位,我的铺位就在那里。”
说着,老太太指着对面的上铺。
老太太的视线落在钢炮儿身上,“下铺不安全,你带着孩子睡上铺,上铺安全。”
唐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换,这是我的铺位。”
老太太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嘿,你这闺女怎么这么不知道关爱老人,你妈就不会出门吗?体谅一下又怎么了?”
唐苏:“我妈在底下呢,你要跟她说说去吗?”
老太顿时就炸毛了,“你是在咒我死吗?”
唐苏冷着一张脸,“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对面的男同志开口了,“这位同志,你长得这么年轻漂亮,应该关爱老人,大娘要换你就跟她换吧。”
“要是大娘跟我开口,我一定会让,要不是大娘看中了你那个床铺,我就跟她换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看吧,对面的小伙子多懂事,多有礼貌。”
闻言,对面的男同志端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装模作样极了。
老太太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列车员。
老太太开始蛮不讲理,“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关爱老人,我老了腿脚不方便,我就想换个床铺,没想到她硬是不同意。”
“列车员同志,麻烦你帮我说说话,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爬上爬下的。”
列车员也有些难为情,但老太太看着是真的不适合睡上铺。
他看向唐苏,“这位同志,你要不就跟大娘换下床铺吧。”
列车员看向老太太,“大娘,你给这位同志补一下差价……”
列车员还想帮她劝唐苏,结果大娘听见列车员要她补差价,又闹腾起来。
“补什么差价?不就换个床铺,还要钱。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你儿子还在这里看着,你就这么教你儿子的?”
唐苏蹙眉,“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太太一副‘我不怕你’的模样。
唐苏伸出手,直接扯动床单,连带着老太太的都挪动了。
慌乱间,老太太一下子就跳到地上。
“这腿脚难道不是好好的?”
老太太立刻跳脚道,“你竟然敢跟一个老人动手!”
唐苏嗤笑,“你又没伤到,再说了,你就是伤到了,我也能赔得起医药费。”
唐苏目光冰冷,让老太太不禁心生胆怯。
下一刻,床单包裹着食物碎屑一起被唐苏扔到了老太太身上。
唐苏把行李放到床上。
“对面的男同志可是很热心的人,你跟他换吧。”
话落,老太太又恢复了神采。、
列车员也被唐苏的操作给吓到了。
“对,大娘,你可以跟这位男同志换。”
对面的男同志正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有点傻眼,这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
“我,怎么就要跟我换,我这也不好爬高。”
“你刚才不是说只要大娘开口跟你换,你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怎么现在就迟疑了,难道你是在骗人?”
大娘也想到了刚才他说的话,看他的眼神带着狐疑。
男人本来就好面子,咬着牙答应了。
列车员又说道:“大娘,你给这位同志补一下差价吧。”
还没等老太太表达意见,就听见唐苏说道,“助人为乐怎么能要钱呢,你说是吧?”
老太太立刻说道,“对,助人为乐人怎么能要钱呢。”
男人又答应了。
列车员甭管谁跟老太太换床铺,他只要一个结果,矛盾都解决了,他也就走了。
唐苏借着行李的遮挡,从空间里面拿出两张床单。
一张铺在下铺,一张递给钢炮儿,“你上去铺你的床。”
钢炮儿依言,自己麻溜地就爬上去,自己把床都铺好了。
对面的太太见状,立刻说道,“你抢占别人的床铺。”
唐苏头都没抬,“那是我儿子的床铺,我买了两张票。”
老太太一脸的不可思议,“你都舍得买两张票,跟我换一下床铺都不愿意,你跟孩子睡上铺不就行了。”
“我要是跟你换了,不就抢了你上面那位同志做好事的机会?”
对面的男同志此时也很后悔,但他嘴上还是说道,“我可不像你这么不知道尊重老人。”
老太太没有很高兴,睡她上铺的男同志身形圆润,一上一下,翻了身,床都在摇晃……
老太太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
天也热了,她总觉得上面有股异味传过来。
上火车不久,钢炮儿的困意就来了。
钢炮儿睡到中午就彻底睡饱了。
唐苏拿出准备好和盒饭。
红烧大排、茶叶蛋、凉拌黄瓜、还有一些小白菜。
饭菜的香味飘散在小车厢内,对面的两人都看过来。
老太太一改之前嚣张的模样,“同志,你这茶叶蛋看着就好吃,能给我吃一个吗?你这菜的分量也不小,给我匀点呗。”
唐苏:“不给。”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眼刀子。
老太太知道唐苏不是好惹的,缩了缩脖子,回到自己的床铺。
钢炮儿看了她一眼,狠狠咬了一口茶叶蛋,“妈,这个茶叶蛋好好吃。”
“这个排骨也好好吃。”
“油滋滋的,还有点甜,肉软乎乎的,可入味儿了。”
“黄瓜脆脆的,还有小白菜,脆甜脆甜的。”
钢炮儿说着,老太太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然后自己啃自己的饼子。
许是见识到了唐苏的凶悍,老太太没有再作妖,唐苏和钢炮儿还没到站,老太太就下车了。
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二十几个小时。
终于在第二天中午,他们就抵达了军区所在的市区。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他们就会到了家属院。
看到唐苏,家属院的人明显愣了。
唐苏怎么回来了?
陈裕川的勤务员小钱回来帮陈裕川拿东西,碰上了唐苏。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我马上去跟首长说。”
唐苏拦住他,“不着急,他还得办公呢。”
之前唐苏刚走的时候,陈裕川就有些魂不守舍的,一直都在盯着电话,要么就催他去收发室看看有没有信。
他现在要是说了,陈裕川现在能直接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