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意外,应是痊愈了。”魏佳佳淡笑回应。
太守夫人眼眶骤然湿润,连声道:“太好了!”这些日子她为小儿子忧心得茶饭不思,此刻总算舒展了眉头。
她捧出一叠银票:“姑娘务必收下这份心意。不瞒你们,我瞧着你们与我家大少爷年纪相仿,若不嫌弃,便唤我们一声叔婶——长辈的心意,莫要推辞。”
魏佳佳几番推让,终究抵不过当家主母的热忱,只得笑着将银票收入袖中。
从暮色四合到晨光初露,小公子竟一夜未啼。太守夫妇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两人虽来历不明,言行举止却绝非寻常人家。”太守抚须感慨。
“尤其是魏姑娘,这般手段可不一般。”
太守夫人附和,“风儿病了这些日子,多少名医束手无策,她竟从婆子们的只言片语中寻到病根。我瞧她心思细腻,待人又温和,竟有些喜欢这姑娘。”
太守颔首:“让尘儿、云儿多与他们亲近亲近,若能留在府中效力再好不过。
尘儿说那青木功夫了得,婉儿与魏姑娘也投缘,你留他们多住些时日,仔细观察人品。”
“妾身省得。”太守夫人轻笑道,“只是不知这二人身世如何。姓青的未曾听说过,这魏小姐...莫不是前年出了传胪的魏氏望族?”
她转而打趣夫君,“不过除了我家老爷才高八斗、风度翩翩,哪还有这般周全的少年郎?”
太守朗声大笑:“当年我求娶夫人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立了无数誓言。”
“夫君——”夫人耳尖泛红,轻嗔一声。
小公子病愈,太守府的大少爷、二公子、三小姐总算有了玩兴,邀青木与魏佳佳出门游玩,说是要引见当地贵胄子弟。
众人说说笑笑到了轩雅阁——这陵城公子小姐赏花作诗的风雅之地。
因是太守府大公子组局,满座皆是权贵之后。萧逸尘热情地将二人引荐给众人,因着他的身份,众人对这两位生客皆是礼遇有加。
男宾席间,骑马射箭的话题正热,青木皆略通一二,倒也能说得上话;
女眷这边,魏佳佳换上太守夫人送的时兴华服,总算免去了解释奇异面料的麻烦,与小姐们聊起衣裳首饰倒也融洽。
只是谈及琴棋书画时,她便有些犯难:唐诗宋词虽熟,照搬难免过于不要脸;钢笔字虽工整,却不合时宜;
幸而古筝琵琶略通一二——当年她因沉迷《六指琴魔》,那女主潇洒狂傲之姿令她仰慕不已。
她曾一度苦练乐器,幻想以音御敌,甚至替同学演出意外捧回文华奖,只是她志不在此,可惜电视就是电视,乐曲成不了武器。
魏佳佳捂脸,妥妥的黑历史,幸好这里无人知道。
正闲聊间,刺史千金黄扶华走来:“婉妹妹、魏姑娘,大家都在写诗作画,可要一同参与?”
三小姐萧逸婉得了母亲叮嘱,一心照拂魏佳佳,加之真心喜欢这个“从普通面容里能看出漂亮”的姐姐,便扯了扯她衣袖。
转头笑道:“华姐姐,你知道我不爱这些,佳佳姐先陪我逗鸟吧。”待黄扶华走近,她又悄悄附耳道:“等会投壶,我定要和佳佳姐一组!”说着调皮地眨了眨眼——她虽贪玩,却也知道今日宴客,不能只由着性子来。
这黄扶华近日与萧大公子的传闻正盛,众人皆知她暗慕这位17岁中秀才的青年才俊。
见逸婉这般活泼,她掩唇轻笑:“好好好,你们只管玩,投壶时我来唤你。”说罢便转身离开,显然明白对方无意相邀。
逸婉逗弄着魏佳佳的鹩哥,不想鸟儿见了生人便扑棱着飞走了。
百无聊赖之际,她转而好奇问起魏佳佳二人来历。
魏佳佳只道从海岛而来,四处游历。
男宾那边,青木救萧逸尘的事已传开来,公子哥们纷纷赞叹他的功夫,更有些公子哥缠着要与青木赛马,经萧逸尘点头,约定了时日,这才摆手。
女宾席上,诗画评选结果出炉:素有“陵城才女”之称的苏佩玉竟未夺魁。
她以“友”为题的诗作“江湖萍水遇相知,风雨同舟谊未迟...”已算精妙。
不想黄扶华的“青丝共挽忆华年,笑靥相携向暮烟...”更胜一筹。
魏佳佳暗自庆幸被逸婉拉去逗鸟:“幸好没掺合,不然必是班门弄斧。这些小姐若去考现代高考,怕都是北大争抢的学霸。”
正感慨间,忽听有人唤道:“逸尘兄,听闻令弟夜哭之症已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