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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地方?”霞钺不禁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当是仙尊的神境。”观澜只在玉主秘术中修习过关于神境的描述,那是可道又不可道的东西,即便她可以在任何人的心海中来去,但不能随意触碰神境,那是唯一属于心海主人的圣地。而且,极少有人能开神境,仙族的至高境界,霞钺,就是那些极少数人之中的一个。

“神境,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心中神性诞生之地,只有修为极高的仙族,才有机会在自己的心海之中觅得神境。除了本人,没有其它任何人可以达到那里,即便本人,也不是随时可以驻留在那里,所以又叫神境幻影。除非,真的遁入神道,不过,那究竟是怎样的境界,我并不知晓。”

“可那幻影中为何有光闪烁?你看!”霞钺不死心追问道。

“仙尊,据说你能悟出苍龙破,就是你曾经进入过神境的证据。”观澜注视眼前之人,十万年仙龄的上仙,也未必能到得了神境,而他,分明年纪轻轻,竟是这般出类拔萃,令人不可思议。

“如你所说,本座离飞升成神不远了。”霞钺一下子得意了几分,面浮笑意。

观澜点头称是:“若是仙尊能舍下儿女之情,飞升成神定是指日可待。”

霞钺立刻收起了得意,正色道:“那还是算了,我不稀罕。”

“那是何人?”霞钺见一人被锁链困在心门边的圆坛上,观澜刚刚说过,此处见不到其它人。

观澜并不意外,带他落到圆坛边,她道:“这便是你体内隐藏的魇尘元神,我就是为寻他而来。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小股魇尘之力,却没想,你的心海之中,藏着的是魇尘元神。”

魇尘见他们二人从天而降,大喝道:“观澜,你总算又出现了!”

“他也认识你?”霞钺问道,随即他立刻想明白,道,“也对,你来过好几次了……”

“上次见过,他已经跟你的分身夺命融为一体,此刻夺命在你真身之中,他便暂时被困在此处了。”

“夺命?这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温和……”

“是了,他是你所有分身中最具攻击性的一个,若是没有他,你练不成苍龙破,若是没有魇尘,你的苍龙破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威力。”

“那我……”

“仙尊放心,你有十几个分身,夺命只是其中之一,你还是你,通常情况下,不会变得不温和,而且,他虽然脾气暴烈,却是你心中规则所在。每一个分身都很重要,都有必须存在的价值。”观澜读懂他的担忧,赶紧送上力道够强的安慰。

“那魇尘呢?他是如何进到我的心海的?”

“魇尘魔尊本就强大,当年仙魔之战,百位上仙合力才将他真身打散,元神必须尽快找到栖身之所,否则便会灰飞烟灭。仙尊当时应当离魇尘不算远,他的元神便进入了你的心海,开了你的心门,与夺命纠缠在一起,时隔万年,已经相互融合,难分彼此。”

“魇尘,的确是本座所见天地间法力最强的人,他真身飞溅四散的那个时刻,我至今记忆犹新。”

“所谓心灵震撼,心门为此一开,实在不奇怪,魇尘由此进入到你心中。”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开我心门的?”

“我跟魇尘开门的方式完全不同,他是靠外力强行开门,我是用美色引诱了门内分身,让他们自愿为我开门的。”观澜就像读书一般,语气平平道。

霞钺一脸不可置信:“观澜仙子,你能吗?你会吗?本尊在此,你用美色引诱一个我看看呢?”

“我以为我第一次见登徒子分身心冕,他就亲我,应当是我的美色难以抗拒所至。我第一次见你的全部分身,他们就争着说喜欢我,抢着要抱我,应当也是因我美色出众,若真身说不是,按我摄心师的经验,还是得信分身的言行,因为,他们在自家心海里,是不会说谎的。”观澜一本正经替自己辩白道。

“笑话!天下好看的仙子多了,你的美色,放仙子堆里,挑都挑不出来。他们既然只说实话,应该不是跟你说,仙子,你这般漂亮,我们才给你开门的。照你这意思,我霞钺简直就是个好色之徒,毫无原则可言。”霞钺稍显尴尬,红着脸反驳道。

“仙尊,这不是你梦境的一环吗?你梦里发生的,其实早就在心里发生过了。所谓心门,便是保护心宫的屏障。如果从没受伤过,便不会有心门。奈何生在三界,成长之路,心海必有伤痕,所以,每个人都会有心门。仙尊的心门的关键,便是关于宣阴公主的记忆。仙尊对母亲的怀念,便是我打开心门的钥匙。”观澜实话道。

“算是吧,本座还要多谢你。”霞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你们两个,闭嘴!本尊说话,你们听不见吗?”魇尘嘶吼着,束缚住他的锁链振颤作响。

“魇尘魔尊,我也想放了你,六千年来我一直在搜集你四散的灵力,只可惜,你跟霞钺仙尊融合太深,如果将你们二人强行分开,必然两伤,能不能活都不好说。对此,你自己应当也是清楚的。”观澜走近他。

魇尘冷笑道:“本尊本想将他的身体占为己有,可惜,我灵力尽散,力量不够,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但是,你来了,你是玉主后人,若你帮我,本尊自有办法反客为主。”

“应该是不行的。你需要霞钺的心海栖身,霞钺也需要用你的元神成就苍龙破,你们各取所需,相当于达成了契约,从结果来看,你们的元神已经双向奔赴、完全融合了。”

“我需要他?开什么玩笑?”霞钺一脸不屑。

“……”观澜没有说话,凭良心,这一次她是真给不出什么安慰之辞了。人有贪欲十分正常,十分合理,十分不需要斤斤计较,何况,面对的诱惑还是魇尘之力。但现在看来,霞钺问出这句话,可想而知,他的真身是不愿承认的。此刻,她完全没有心力跟霞钺较真,她还要赶在她那点微薄的仙灵耗尽前早点回去呢。

于是,她直接略过霞钺,对魇尘惋惜道:“现在你口中所说的反客为主,不过是单方面破坏契约,已经晚了。”

“你叫玉主观澜,你究竟是不是玉主星河的女儿?”魇尘追问道。

“……”观澜心底很是惊讶,魇尘知道得还挺多。

“或者,你让玉主星河来见我,只要她知道我在这里,便一定会来见我!”魇尘笃定道。

“为什么?你欠她,还是她欠你啊?”观澜直觉魇尘这份笃定不简单。

“她欠我!”魇尘狂吼道,“身为玉主承息,没有了玉主神力,她一定活得特别窝囊吧?哈哈……”

观澜表情难堪,并不打算给魇尘继续羞辱玉主星河的机会,冷道:“她早死了,一万年前的事情了。你金身不在没多久,她就死了。”

“什么?”魇尘震惊道,“玉主空明一定会护着她,怎么可能让她死?”

魇尘魔尊直呼第四天尊的名号。

“你对我玉主一族这么了解吗?”观澜越听越觉得魇尘的话语透着诡异。成为第四天尊之时,玉主宇落改名为空明,神力也在此时,应当传到她的女儿玉主星河手中。当时的天尊,可不像现在的天尊活像一个摆设,实权为七座分享。当时的天尊,是仙界真正拥有至高无上之权力的唯一人。但是,玉主空明的权势,受到家族的限制,按观澜的推测,她必须要交出神力,才可以安坐天尊之位。这是一种妥协和权衡,至于玉主空明对她的女儿玉主星河,到底是保护多一点,还是其它情绪多一点,观澜就无从知晓了。

魇尘却道:“难道过去了一万年,你们玉主家族都没人敢承认,神力已毁,而我魇尘魔尊,出自玉主一族?你若真是玉主观澜,你怎会不知道我是你舅舅,你亲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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