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这种见色起意的贪婪笑意,她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了。观澜有悔,早知道,她只需露脸,不用自报名号了,现在看来,命是保住了,但情况好像更糟糕了。观澜心里苦,人为刀俎之感顿时袭上心头,呜呜,我想回家!
目也跳下麒麟,几步走到观澜跟前,又仔细瞧了她一阵,瞧得观澜心里发毛。他毫无君子风度,伸手轻抚了一抚观澜如丝的长发,一把将观澜横抱起来,感受到温香软玉在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你还攻城吗?”观澜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只会死得很惨,还会连累了离风。
“本王在幽州城娶你可好?”目也正欲将她抱上麒麟。
然而,目也想得实在太美。天空忽然落下一股龙卷风,风眼处飞出一条浑身漆黑的魔龙,他朝目也冲杀过来,目也大骇、众将士慌乱护驾之时,观澜趁机跳下地来,与目也拉开距离。褚州军阵形大乱,这也难怪,魔龙这种东西,他们没有见过,整个人间也很少有人见过。
观澜顾不得想这魔龙的出现有什么不对劲,抓住机会,捞起离风,就朝龙卷烟尘里狂奔。然而,魔龙并非要与褚州军周旋,而是趁着军队大乱,掉头朝观澜扑来,观澜见情况不对,奋力丢出离风,独自引魔龙朝自己过来。魔龙果然脖子往前一伸,张开血盆大口,刁起观澜,便一飞冲天,朝观霞楼而去。
与送上门的妖医美人失之交臂,目也暴怒之下,下令即刻攻城。
观霞楼。
柔弱无力、心神动荡之下,霞钺才真正体会到了凤凰劫的可怕。潇淳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他想让霞钺与眼前的虚真发生点什么,而这一切,必须要观澜亲眼看到,所谓捉奸在床啊。所以,如果无法反抗凤凰劫,只要能坚持到观澜破门而入之时,他才有脱身被解救的机会。
虚真已经上手,将走路不稳的他搀扶躺上了床。
“虚真,你不要一错再错……”霞钺想要闭上眼,不看观容一眼。他对观澜汹涌的爱慕之意,被这该死的凤凰劫,搅扰得心海翻腾。
“没用的仙尊,你中了潇淳的凤凰劫,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虚真吻上他的脸颊。
霞钺吓得一哆嗦,他正在被虚真轻薄。
虚真解开了他的衣襟,压上了他的身。
霞钺一身冷汗,想要奋力推拒,却毫无力气。不会吧,他堂堂仙界七座之首,今日就要被这般折辱了?
不过,虚真没来得及褪下霞钺最后的衣衫,一根长鞭,破门而入,缠上虚真的纤腰,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魔女,放开我师父!”挥鞭来救的,正是敏柔。得亏了观澜多了一个心眼,临出门时,为求自己放心,特意将她从幽闭的莲花池中放出,敏柔虽然对观澜不满,但若论保护霞钺,应该能起到作用。
霞钺与这女子皆是衣衫不整,但此女妆容华贵、衣着绚丽,敏柔一看便知,此女不是观澜,而是与观澜酷似的楼主夫人。
“敏柔!你不也是爱慕这个男人吗?他这铁石心肠,何尝对你有过一丝柔情?他马上就要抛下你回仙界了,从此以后,永生永世,你都不可能再见他,你要这样放他回去吗?让他跟观澜双宿双飞?你甘心吗?”虚真深知,她打不过敏柔,此时要对霞钺做什么已不可能,但是,要拆散他与观澜,还有机会。
师父要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敏柔动摇了。好生心痛!她与师父朝夕相处二十载,对师父倾心付出,而师父的眼里却只有观澜,观澜只是出现在他面前,他便将自己关了起来。
虚真看到了敏柔的动摇,继续道:“你默默守候了他这么多年,不想要个结果吗?哪怕只是一时欢愉?”
霞钺吃力披衣,扶着床沿,艰难道:“虚真,你住口!”
“你的师父正需要一个女人,你看他现在,多难受。”虚真胡诌道。
敏柔只见霞钺面色赤红,浑身汗渍,衣衫不整,有气无力。难道,虚真说的是真的?
“霞钺,你选一个吧?没有观澜,只有我,或者你的小徒敏柔,今日,你一定会做出背叛她的事。”虚真眼神魅惑,朝霞钺笑道。
忽然,敏柔举鞭,朝虚真挥过去,拦在了虚真与霞钺中间。
虚真躲闪不及,肩头被鞭子打出血痕。
一路上,观澜被这魔龙烂透的腾空技术吓得嗷嗷乱叫,什么破龙会飞得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感觉随时都可能掉下去?终于,终于,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落了地,正好在观霞楼前。魔龙松开口,将观澜小心翼翼地搁在地面上,可他一口的哈喇子,经过这一路,早已将观澜浑身上下湿了个透。
观澜无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嫌弃一把自己满身的魔龙口水,腿着软,连爬带滚朝观霞楼里逃命。但临进楼,她还是不太放心地回头瞥了一眼这只突然出现的魔龙。按霞钺之前屠龙取心的做派,魔龙一族是不可能为他办事的,那么,这只魔龙突然出现救她于水火,还特别精准地将她带回观霞楼,又是谁的意思,什么目的呢?
她这一瞥,那魔龙呲牙咧嘴地张开血盆大口吓唬她,她不得已吓得跨进了观霞楼的结界,不想腿笨,被门槛绊住,摔了个狗吃屎。她一心想着,就算天大的事,也要等着她先把这身湿哒哒、黏糊糊的衣服换了再说。
然后,她被楼上传来一计鞭笞之声打断了脚步。难道霞钺出了什么状况?
观澜心头一紧,一步一步跌跌撞撞,艰难地上楼去。
房间的门,观澜推开了,映入眼帘的,虚真受伤躲在角落,房间另一头,霞钺赤裸着上身,正拦腰抱住敏柔,敏柔正抬颌看向霞钺,神情暧昧。
霞钺眼神迷离,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口中喃喃道:“观澜,观澜……”
敏柔的确没见过这样的师父,她一把推倒师父,快速退了几步。
观澜虽然不明白现在的具体情况,霞钺肯定不对劲,敏柔打伤了观容的身体,这些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脸色极差地看了看敏柔,再看了看虚真,要不是现在,她身上毫无仙灵,她非得就地发作,将这观霞楼夷为平地不可。不对,还是换衣服重要。
“我先换身衣服,你们继续?”观澜现在狼狈不堪,顾不上其它。
在虚真和敏柔二人的注视之下,观澜十分熟稔地走进里间,迅速刮下一身脏衣,走到面盆边,取水将浑身简单清洗一番。
敏柔与虚真,无不又惊又怒。观澜如此熟稔地走进里间换衣服,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她与霞钺早就同居一室,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师父!”“霞钺!”敏柔与虚真几乎同时出口,言带质问之意。
霞钺现在依然毫无自控之力,无暇它顾。
趁着换衣服这会功夫,观澜总算是把目前的情况看清楚了,于是,她摸索着走了出来,冷道:“你们都退下吧。”
敏柔不太放心地回望了一眼自己的师父,收起长鞭,出了门。
“观澜,是我算计了霞钺,你回来晚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虚真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往后将不会再有。
“那又如何?这人呐,睡一次是睡不熟的,他还是我的人。”观澜眼中带煞,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将虚真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