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奈奈从储物袋里倒出所有种子时,布袋“哗啦”一声摊在老灵农的竹筐里,五颜六色的种子滚了一地——有裹着绒毛的风媒草籽,紫黑发亮的夜樱种,还有几颗裹着蜡质层的“踏雪兰”种子(据说开花时会踩着薄雪绽放),最底下还压着半包她攒了许久的“金穗麦”良种(产量比普通麦种高三成)。
“这些您都拿去试试。”她蹲下身帮老灵农捡种子,指尖沾了泥土也不在意,“风媒草能固沙,夜樱晚上开花能引灵虫授粉,金穗麦您种在灵泉边,收成肯定好。”
老灵农浑浊的眼睛亮起来,枯瘦的手小心翼翼拢住种子,像捧着稀世珍宝:“姑娘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知道这些种子有多金贵,尤其是踏雪兰,去年拍卖行一颗籽炒到了十块下品灵石。
“放我这儿也是闲着。”雨奈奈笑着拍掉手上的土,“您种惯了地,比我懂怎么伺候它们。等开花结果了,我来讨碗新麦粥就行~”
这时,木子安提着刚采的露水走过来,见此情景,默默将水囊递过去:“先给种子润点水,免得干坏了。”
他蹲下身,顺手把自己袋里的“月光花”种子也倒了进去——那是他特意留着想种在窗沿的,据说夜里会散发柔光。
老灵农手都在抖,把种子分层装进随身的陶罐,嘴里念叨着:“这风媒草我埋在西坡沙地,夜樱种在篱笆边,踏雪兰……就种在灵泉眼旁边,让它喝最甜的水!”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颗干瘪的“回春果”籽,“姑娘,这个您收着,是我爹那辈传下来的,说能治外伤,虽不起眼,关键时刻能救命。”
雨奈奈接过来,果子籽虽干硬,却透着淡淡的生机,她小心收进袋里:“那我用踏雪兰的花瓣跟您换蜜怎么样?开花时我来采,咱们一起酿蜜酒。”
“成!成!”老灵农笑得皱纹都挤在一起,扛起竹筐往灵田走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走几步就回头叮嘱,“等风媒草发芽了,我第一时间来报喜!”
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木子安忽然说:“剩下的地,我让人来翻整一下?”他指了指灵泉边那片荒了许久的坡地,“刚好种金穗麦。”
雨奈奈点头时,看见地上还有几粒漏网的风媒草籽,正被一只路过的土拨鼠叼进洞里。她没去捡,反而笑了——说不定过阵子,那土拨鼠的洞穴周围,会冒出一片毛茸茸的绿呢。
种子落进土里,总会有新的故事冒出来的。
雨奈奈蹲在灵田边,看着老灵农刚种下的果树苗——有会结蜜果的甜柿树,挂着露珠的青橘苗,还有枝条上缠着灵气的紫葡萄藤,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葡萄藤的卷须,指尖立刻沾了层清甜的露水。
“这些果树要三年才结果呢,”老灵农提着水壶过来浇水,壶嘴洒出的灵泉水落在土上,竟冒起细碎的灵气泡泡,“不过你给的‘催灵肥’真管用,刚栽下就冒新芽了。”
不远处的灵植圃里,木青青正蹲在蘑菇棚前,小心翼翼地给灵菌喷水。那些蘑菇长得极快,雪白的“玉面菇”顶着小伞,粉紫的“云香菌”边缘泛着荧光,还有半透明的“冰肌菇”,碰一下就会渗出清凉的汁水。
“奈奈你看!”她举着一朵最大的玉面菇,眼里闪着光,“这批蘑菇能提前收了,炖灵鸡汤绝了!”
灵水稻田在灵泉下游,灵木峰的会培育灵植的老祖爷爷,吃了延寿丹现在活力满满,此刻正戴着草帽,弯腰查看稻穗。
田里的水稻长得格外旺盛,穗子沉甸甸的——有金灿灿的“日光稻”,灌浆时会泛金光;
有墨绿的“青玉稻”,煮出来的饭带着草木香;最特别的是粉白的“云丝稻”,稻穗像一团团软云,风一吹就轻轻晃,看得人心里发软。
“丫头快来!”老祖爷爷直起身招手,手里攥着一把云丝稻穗,“你看这饱满度,比去年好太多了!”
他脚下的田埂边,还种着各种灵蔬:紫莹莹的“紫翡”,翠绿的“玉叶”,还有红得发亮的“火晶”,沾着灵泉的水珠,看着就新鲜。
雨奈奈走过去时,刚好踩碎了一颗掉落的甜柿果,汁水溅在鞋上,却带着清甜味。
她忽然觉得,这些扎根在土里的生机——冒芽的果树、发光的蘑菇、沉甸甸的稻穗、水灵的蔬菜,比任何法术都让人踏实。
“等葡萄熟了,咱们酿果酒;蘑菇收了,给大家炖鸡汤;水稻熟了,蒸云丝米饭!”
她回头对跟过来的木子安笑,眼里盛着灵泉的光,“到时候叫上所有人来吃!”
木子安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点头时,指尖悄悄把沾在她发梢的稻穗屑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