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外挂加身,深蓝罩顶的感觉如何?”
墨宇感觉自己睡了很沉的一觉,他听见有人喊自己,所以站了起来,然后,一瞬间他便意识到自己还在梦中。
“谁。”墨宇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他并不担心,从现实打到梦里和从梦里打到现实,对于他来说都不困难。
“哈哈,放宽心,这里不是异区,我只是想和你聊上两句……”
墨宇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穿着好像是特制的皮夹克,肩上却是铁骑的肩甲,他的一切显得又古又新,这让他有些不伦不类。
“聊什么?”墨宇眯起眼睛来,看向眼前的身影,然而,无论如何努力,他都看不见那道影子的脸。
“不要让你的血白流,汗和泪都是水珠子,流再多都没事,可你的血和你的命有关,也和一个大秘密有关。”
“我会珍惜我的生命的,还有,什么秘密?”墨宇把手搭在自己的左胸,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想起那份与生俱来,每一次使用都感觉血脉鼓动的能力。
“我不知道。”那道声音回答的很干脆。
“……继续说你的劝告吧你。”
“你还要把你的许多心收起来,不要去探求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求过这些东西?”墨宇翻了个白眼。
“哈哈,这句话只是要让你记住,你所拥有的已经足够让你开创一个新的结局。”那道声音说着,“你比我幸运好多,你的开局比我顺畅,还有更多可以依赖的人,还能做许多许多事。”
“可……”墨宇有些奇怪,“可你能在梦中阻止我的窥视,至少也是个x级,难道x级还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
他察觉到对方想说话,便把嘴巴闭上,果然在他闭上嘴的瞬间,那道声音接上了他的话,
“不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哈哈哈,总有人像幻灭一样,身不由己。我虽然没他这么惨,但也被一些事情伤了,不敢做自己了。”
墨宇瞳孔一缩。
“不过,好在有你们在,你们就是希望!呵,但我也不比你大多少,好像没资格充大辈。”
墨宇心中升起一股荒诞的感觉,他走上前去,伸手凭空一握,金色的骑枪被他握在手中,“你到底是谁?”
“你还是这么喜欢这种冲锋用的武器,有了它,你对一切都能发起冲锋。”他的身形逐渐清晰,脸上的五官逐渐自阴影中显露出来,平视墨宇,“可惜,骑枪是梦想。”他手一握,黑白色的蔷薇生长,扎结融合,化作一柄巨锤,“这铸造新城,开凿路段的重锤,才是我的生活。”
“你!”
“我是墨组长,至于名字已经无关紧要,若此后有机会熟悉,你可以叫我”他笑了笑,笑的很勉强,“牢墨。”
那是与墨宇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眉宇间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视角切换至][诸葛武]
怪事,墨宇的情况不像是能力透支,反而像是被强制入梦了……诸葛武看着墨宇,手中显现出什么东西来?白何看了一眼,是一枚造型奇怪的子弹。
诸葛武快速看了白何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又飞速地把眼神收了回去。
“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别婆妈。”白何开口,嘴角上扬了三个半像素点,“咱们是朋友——大不了之后,我再命令你一次。”
“把这枚护盾弹打到墨宇的梦里,我怀疑这小子遭异区了。”诸葛武将子弹丢给白何,白何轻笑一声,一把抓住,把它塞进了自己的猎枪里。
完美猎手的能力激发,必中锁定了墨宇的梦境,然后,猎人看到了一颗星星的虚影,便吃了一惊。
毫无疑问,这颗璀璨的星辰来自非凡因素,可是这颗星星……白何有些疑惑,如果它强大无比,或完全像个闪光术,什么原理或者波动都没有,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问题就在于,这颗星星太弱了!
没错,太弱了,虽然看起来光芒万丈,唬人的狠,但实际上即便这星星化作实质,也绝对刚不过完美猎手。
“怎么回事……算了,不想了。”白何将食指搭在左轮的扳机上,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力压下——
墨宇的梦消失了,准确的来说,是墨宇的梦醒了。
白何看向墨宇,他神情有些呆滞,白何知道这种表情,除了梦醒之后的怅然若失,更交杂一种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后露出的茫然……
她在彻夫盖德的草地上醒来,抱着猎枪仰望星空时,也是这个表情,她想追着星空的方向回家,可怜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想到这,她轻声说:“别怕,大家都在。”
“说句大实话,”诸葛武手中捏着几个被他抓过来的系统,演算着墨宇的数据,“如果他遭了危机,我们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提供点情绪价值……等等,这是个啥?”
诸葛武挥了挥手,几道信息窗口在白何面前打开,白何轻轻一瞥,就瞪大了眼睛:“不是这,哪儿来的?”
[种族:人类,半神(百分之0.01星辰血脉)]
[修行体系:血脉道]
[能力:万象星辰尽谙之歌.摄灵噬心曲(残)](血脉浓度不足,无法补全)
“这个系统的能力太低,很落后,但是可以勉强检测出来。”诸葛武的目光凝重起来,“这份血脉道的源头来自100年前。”
一开始,白何还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重要,但游弋于时间之中的猎手对于时间是敏感的,所以,她很快就抓住了事件的重点。
“一百年前,异区的上一次肆虐。”
“没错,他们借着前人留下的怪谈知识站稳了脚跟,然后开启了可歌可泣的史诗,最后成功战胜了血月,拥抱了下个纪元。”
“然而,与此同时,那些强者也彻底不知所终,历史上见不到一点超凡的痕迹,甚至连名讳都没有留下,在我们管理局,大部分人就是以他们为榜样,做事不留名。”
“我们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份来自过去异区的力量,与……曾与那些异区相抗的人们。”白何一用力,猎枪变做碎片,无尽的光点重新融入身体,“还能有多少呢?”
“额,原来这份完蛋能力这么伟大的吗?说实话,我不知道那段历史。”墨宇缓缓开口,从梦中醒来后,他把自己与那个自称牢墨的自己的对话忘了个差不多。
他是谁?目的是什么?会不会造成危害?也许他说了,但墨宇忘了个干净。
靠推理得出答案也是有可能的,但可能性太多,他不知道是哪一种是正确的,也有可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
可能。
三人互换了一下目光,知道自己在想的东西,在大家脑中同时浮起:
if线之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