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问你嫂子,你知道的兄弟,从结婚以后这钱就都给你嫂子管了。”
“媳妇儿?兄弟问你事呢~”
“媳妇儿?”
凌霜刚穿过来就听到原主的丈夫任昌在叫她,脸上带着笑容,笑容里还有一丝试探。
但其实这一丝试探的背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原主嫁给任昌这三年,这丝算计一直隐匿在他们的婚姻里。
任昌是隔壁镇的,媒人说他老实本分,话不多,人勤快。
原主想着自己性子刚,正好找个稳重的互补,见面看对方眉眼还算周正,就应了这门亲事。
可她不知道,这“老实本分”的皮囊下裹着的是一颗极度自私又阴毒的心。
任昌这人,看似随和,实则半点担当没有,还尤其爱面子,但又不愿为面子付出,便把原主当成了最好用的挡箭牌。
刚结婚那会儿,他堂哥想借他们的新房当婚房,说是就用三天,任昌满口答应“没问题,我回家跟我媳妇说说”。
转头就跟原主哭丧着脸,说自己不好拒绝,让原主帮他这个忙,就说原主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原主当然不同意,而且都是农村出身,自然知道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多麻烦,想着既然结了婚自然是夫妻一体,便直接出面拒绝。
但这只是开始。
任昌屡次故技重施,成了那个“左右为难”的好人。
公公摔断了腿,任昌弟弟不出钱,原主把这些年的烂账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让任昌弟弟拿出了一半医药费。
村里重新划分宅基地时他家份额被村支书的侄子占了,是原主拿着户口本找到村支书,又找到镇上据理力争,把宅基地要了回来。
后来,任昌被镇上的小工厂被无故辞退,连句说法都没有。
又是原主带着他去厂里,找老板理论,援引劳动法硬是帮他要回了N+1的补偿款。
可任昌享受着原主为他争取来的一切好处,却又在人前扮演着“被悍妻压迫”的角色。
“唉,我家那口子,性子太烈,一点小事就炸毛,我是管不住喽。”
“没办法,娶了这么个媳妇,只能受着。”
“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就是方法太冲了,得罪人也不知道。”
渐渐的,原主所想的夫妻一体,到最后成了小气刻薄泼妇,反而是任昌落了个好人的名头。
原主不是傻子,知道任昌就是把她当成枪,当成盾,当成挡箭牌,用她的恶名换好处顺带还铺就他老好人的路。
她提出了离婚,觉得跟任昌这种不一条心的人在一块太累了。
任昌不同意。
他清楚地知道,没了原主就没人给他冲锋陷阵了。
可原主铁了心要离。
她不再管这些破事,把家里的存款分了一半,存到了自己名下,工资也一点都不再拿出来,更不管任昌的任何事。
任昌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把戏——卖惨。
他逢人就说原主多么恶毒,不孝顺公婆,不体谅丈夫,现在还要因为一点小事就离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悍妻抛弃的可怜人。
原主有口难言,她为这个家做的事,她替任昌挡的箭,仿佛都成了她恶毒的证据。
冲突越来越激烈。
那天晚上,任昌喝了酒,回来就对着原主大吼大叫:“你名声都臭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原主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双方大打出手,任昌失手将原主杀死。
……
“嫂子,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要上学,三万,就三万,保证马上还……”
任昌的发小龚成来借钱,现在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凌霜。
龚成的眼神中全都是祈求,任昌搓着手,一脸为难,看看凌霜又看看龚成,心里等着妻子像之前一样替他拒绝。
凌霜淡淡一笑:“我没意见。”
任昌和龚成都愣住了。
任昌赶紧给凌霜使眼色,凌霜只当没看见。
龚成眼睛一亮:“还是嫂子敞亮!”
凌霜点头,看着任昌:“拿钱吧。”
任昌懵了,一把拉住她:“老婆你别这样,别阴阳怪气……”
凌霜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异常平静:“都是朋友,人家开口了,哪有不借的道理?你平时不总说朋友要互相帮衬吗?”
任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龚成在不停的点头:“是是是,嫂子说的是,嫂子放心,这钱我一定……”
“一定什么一定!”,任昌突然出言打断了龚成的话。
这下龚成呆了,任昌也呆了,他瞪着眼睛,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任哥,你这是?”,龚成有点摸不到头脑。
凌霜叹了口气:“你少大呼小叫的,兄弟又不天天张口跟你借钱,你好意思不借?”
“我……”
任昌被噎了一下,想反驳结果张口就是一句:“你踏马放什么屁?咱家哪有闲钱借给他?什么他爹病了?指不定是要拿去赌!”
这话一出,任昌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尴尬的看了一眼龚成。
龚成的脸色也很不好:“任哥,你这就不对了啊,不借就不借,至于说话这么难听?什么赌?我什么时候赌过?”
“不是兄弟,我……”,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始大吼:“你没赌吗?之前借高利贷的不是你吗?”
话刚说完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龚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任昌:“不借就不借,找什么借口,之前还说嫂子不让你借,现在是谁不借?”
凌霜听到这话也站了起来:“我不让借?我什么时候不让借了?”
任昌想解释,但龚成抢先一步:“他说家里老婆凶,掌管财政大权,不敢借。”
凌霜装作愤怒的样子转头看着任昌:“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不让借了,怪不得我在外面的风评不好,原来你在外面是这么说我的?”
说着直接将客厅里的监控调了出来:“龚成兄弟,你自己看。
任昌瞳孔一缩,上去想将画面挡住,但凌霜一把拉住他,直接将他甩在了沙发上。
画面里,任昌皱着眉头和原主编排龚成的话十分清晰。
“他这人就是天天赌博,他爹根本没病,借钱给他根本不可能拿的回来。”
“就是仗着小学同学在这逼我呢,我都说了不借还不信。”
“唉,一点事不懂,天天想占人家便宜,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一句句贬低的话传来,让龚成面色铁青。
他冷笑一声:“原来任哥还有两副面孔呢?”
任昌笑的勉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龚成冷笑一声:“不想借就不借,推老婆出来顶包还给人造谣,真不个男人。”
说完转头就走,任昌想拦一下,可手伸出去了,嘴里却喊着:“滚滚滚,赶紧滚,什么玩意,来借钱你还有理了是吧,三万都得借的废物,怎么不病死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