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怎么了?”
凌霜抬手一拳就打了过去。
李莉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你混蛋……”
李莉挣扎着想还手,凌霜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我混蛋还是你混蛋?”
凌霜掐着她的脸颊晃了晃,看着她疼得眼泪直流却发不出完整音节的模样。
“你……你凭什么打我……”
李莉含糊不清地呜咽,嘴角淌着血丝:“我是为了公司好……”
“为了公司好?”
凌霜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扔在墙上,捏住李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拿着合同制的身份作威作福,却连正式员工十分之一的活儿都干不完,还好意思说别人占资源?”
“天天说临时工不该有假期,可你自己每个月都要请两天假去相亲。”
“你说同事自私,却把公司的打印机墨盒偷偷带回家给你侄子打印作业。”
“你真是很优秀呢,你的优越感是来源于自己很会占便宜吗?”
凌霜每说一句,就往李莉身上打一拳,专门找又疼又不留痕迹的地方。
“你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就像阴沟里的馊水,闻着就让人恶心,合同制高人一等?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李莉试图爬起来逃跑,被凌霜一脚踹在地上:“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说我不干有的是人干,现在怎么不硬气了?”
“你……你……你放开我……”
李莉挣扎着,但办公室里没有人给她说话,都鄙视的看着她。
“放开你?可以啊。”
凌霜说完揪着她的头发将人扔出了办公室。
李莉瘫在办公室外面缓了很久,但出了办公室就打了报警电话。
等待警察来的那段时间,她心里难受的很,气急败坏,去卫生间拿着厕所门撒气。
只觉得时间过的超级慢,等了好久才等到警察过来,然后带着警察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安静,安静到让李莉有种不祥的预感。
同事们看到有警察过来,眼里带着震惊和疑惑。
“你这是……”,王姐很不解。
李莉没理她,指着凌霜大喊:“就是她,就是她打人,我这身上现在还疼呢。”
凌霜站起身:“我什么时候打你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吧?”
李莉当即就火了:“你说什么?你踏马别睁着眼说瞎话,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才刚打完我不到二十分钟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恶不恶心?”
她指着同事大喊大叫,警察看她情绪激动赶紧安抚,然后向同事询问情况。
同事们面面相觑,眼里都带着大大的疑惑。
“没有啊,我们都在这没走,小秦是呛了她几句,但没打过人啊。”
“是啊是啊。”
“没看见。”
李莉气炸了:“你……你们……就算我说过你们的坏话也不能做伪证吧?”
同事们更懵了:“你在说什么?”
“你们混蛋!”
眼看着现场要混乱起来,警察赶紧制止,然后表示:“可以查监控。”
李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监控,查监控……”
然而查监控之后她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
因为监控里根本就没有李莉想要看到的场景,上面显示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呛了几句嘴之后,李莉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办公室。
凌霜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现在能证明我没有打你了吧,你这叫报假警知道吗。”
李莉现在是又慌又气。
她明明被凌霜狠狠的揍了一顿,为什么同事们都说她没有挨打,为什么监控里也没有她被打的场景?
总不可能是她脑子坏掉了吧。
她站在原地六神无主,手上不停的做着小动作,一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惊慌模样。
警察上下打量她几眼:“这位女士,跟同事的矛盾不是你报假警浪费警力资源的借口。”
现在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李莉身上又没有明显的伤痕,她的话已经被警察定性成了说谎。
李莉简直百口莫辩,她拉着警察的手想解释却解释不出个所以然,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然而更让李莉想不通的还在后面。
警察刚走不久,李莉坐在办公桌上思考着刚才的种种,这时有人事部门过来发购物卡,让大家签字。
李莉看着名单上大大的‘临时’两个字懵了。
“这不对吧,我是合同制,不是临时制啊。”
她指着签字单质问。
人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一副‘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是合同制了?你自己好好看过自己的合同吗?上班都一年多了不会连自己是什么用工都分不清吧?”
李莉只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尖叫着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明明是合同制,秦蓉才是临时工,我不是啊。”
人事看看别的同事再看看她,然后挠了挠头:“你自己拿出合同来看看呗,实在不行去找领导吧。”
小姑娘带着一副十分迷惑的表情找别人签字去了。
李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但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眼睛里的鄙夷十分明显。
“我说小李啊,你现在是怎么了?又说别人打你又说你是合同工的,你不会是为了找存在感吧?”
“你这又在背后骂我们,又在办公室里搞乱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就是就是……”
同事们都一副鄙夷的模样看着她。
李莉快要气疯了:“你们,你们……”
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不明白为什么同事的反应跟她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缓了一会,她赶紧冲到领导办公室里询问,然而领导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就是临时工啊,这不才刚跟你续了一年的临时合同吗?”
“……”
李莉感觉像有一股惊雷劈到了自己的头上,劈的她六神无主,惶恐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同事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又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可所有人看到她的眼神还是那副疑惑的神情。
她想去问身边的人,又怕自己现在是临时工的事实暴露,别人会看不起自己,所以不敢问。
所有的书面文件都说她是临时工,让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变得极度混乱,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星期,李莉感觉自己要神经衰弱了,可她是临时工的事实还是没有改。
大家现在都躲她躲得远远的,都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
她也去医院里查过,医生说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太焦虑了。
就这样,她顶着临时工的身份在公司继续上班,又得到了一个让她痛苦不已的消息。
凌霜考编上岸了,临走只给她留下了一句话:“慢慢在这熬吧,临时工。”
李莉气的咬牙切齿,她现在也顾不得追究之前的那些怪事,她也想考编上岸,还报了凌霜考上的部门的上级部门。
但她大脑一片混沌,学了接着就忘,背诵过的知识在脑子里待不了三分钟,做题一塌糊涂。
她越做越焦虑,越做越烦躁,在单位里也越发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她之前是怎么嘲讽别的临时工的,现在就觉得同事在怎么嘲讽他,同事笑一笑她都觉得是在嘲讽她,于是经常在单位里跟同事吵架。
她变得疑神疑鬼,甚至都开始分不清工作到底做还是没做。
有的时候做了,结果第二天被领导劈头盖脸一顿骂,因为工作实际上没做。
有时候她明明记得是后天的会议,结果当天下午开会就差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一切有凌霜在背后做推手,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出了很大的问题。
她越发恍惚麻木,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没多久就熬不下去,辞职回了家。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她开始疑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李莉?
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穿越了到了另一个世界?
就这样,她的行为愈发的癫狂,最终确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在医院里,她整天尖叫,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把自己熬成了一个疯子。
每天醒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不是临时工……”
到最后,她已经只剩下皮包骨头,只会对着人嘿嘿傻笑。
而凌霜则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日子过得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