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哭了。
陈鸿志看看那堆染得五颜六色的校服烦躁到了极点,随即大喊一声:“哭哭哭,哭什么哭?我是不是说了别出去打滚?”
“要是你不把校服弄那么脏,需要洗吗?”
“不怪你妈以前说你,一天天的就知道闹闹闹,衣服爱惜点穿能死吗?”
这是陈鸿志第一次对着陈宇怒吼,陈宇愣住了。
以前都是母亲教训他,父亲对他总是和颜悦色,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跟着父亲出去玩的时候,别说打滚了,泥坑都泡过。
但父亲只是跟他说:“没事,只要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快快乐乐的就行。”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突然有点想念母亲了。
之前母亲对他是有些严格,却从来没让他这么害怕过。
陈鸿志没发现儿子的情绪,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老婆赶紧回来,把家里这一堆烂摊子都收拾了。
陈宇最终没有穿上需要穿的校服,陈鸿志只能亲自到老师那里去解释。
但这一整天只有陈宇没穿校服,虽然同学和老师都没说什么,可陈宇自己心里就是不舒服,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一句话都没说。
而陈鸿志一回家就给凌霜打去了电话,可凌霜已经把他拉黑,根本联系不上,只能跑到岳父岳母那里去控诉。
但他们并不把已婚的原主当成自家人,单说了两句就把陈鸿志打发了,连饭都没留他吃。
陈鸿志现在身心俱疲。
之前他总说加班,其实是自己坐在车里清闲,要么就是跟同事出去玩,可现在他没有这个机会了,下了班就只能马不停蹄地去接陈宇放学。
再怎么生气也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也是他们老陈家唯一的后代。
然而父子之间的关系却在急速改变。
陈鸿志越来越没有耐心,不仅开始吼陈宇,甚至开始动手打他。
而陈宇之前被原主细心照顾,吃惯了原主做的饭菜,现在顿顿外卖,要不就是陈鸿志做的那些不好吃的东西,一口都咽不下去,没几天就闹了病,陈鸿志只能请假照顾他。
半个月过去,父子两人都瘦了一大圈,可陈鸿志依旧联系不上凌霜。
家里彻底鸡飞狗跳,陈宇的态度越来越差,迟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天天被老师批评,他甚至开始不想去上学了。
陈鸿志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带?”
“这不吃那不吃,现在连学都不想上,你想翻天吗?不上学你以后喝西北风吗?指着我跟你妈养你一辈子吗?”
陈宇咬着嘴唇窝在沙发上,不管陈鸿志怎么说就是不动弹。
陈鸿志气极了,伸手去拖他,想把他往门外拉,陈宇就紧紧抓着门不放。
陈鸿志气极了,咬了咬牙便打算关门,以为陈宇会松开手。
可没想到,陈宇死死抓着门,关门时,他的手被狠狠夹在了里面。
这一下把陈宇夹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脸都发紫了。
陈鸿志也吓坏了,赶紧带着孩子去医院。
这一夹,陈宇的手掌掌骨粉碎性骨折,好几根手指断裂,必须好好休养。
而就在陈鸿志焦头烂额的时候,凌霜终于回来了。
陈鸿志一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才回来?家里的事你是一点都不想管——”
话没说完,凌霜一脚就踹了上去。
“你个混蛋东西!我才走了这么几天,你就把我儿子弄成这样?”
说着,她揪住陈鸿志的衣领,哐哐就是几拳砸在他脸上。
“你不是最会带孩子了吗?我才走二十多天就把孩子带成这样了?”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怎么不去死?”
凌霜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按在墙上,啪啪又是几个耳光扇了上去:“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原来轮到自己上手什么都不是啊。”
“也是,以前就是给你惯的,只管玩不管收拾,当然爽了,给你爽得都忘了自己是谁了是吧?”
陈鸿志彻底被凌霜打麻了,瘫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凌霜没再管他,直接去医院给陈宇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是喜欢跟他爹待在一起吗?那父子俩就整整齐齐待在家里,互相照顾吧。
之后,家里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凌霜在他们身上动了点小小的手脚,父子俩身上的痛觉都被放大了。
在疼痛的折磨下,他们看对方越来越不顺眼。
陈宇哭着骂他:“你根本不配当我爸爸!还是妈妈最好,妈妈从来都不会打我,还会给我做好吃的。”
陈鸿志气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这个小崽子!你妈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找你妈?”
陈宇呜呜地哭,哭得喘不上气。
陈鸿志烦躁地将他推开,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谁陪你玩你就跟谁好。”
“以前我陪你玩你就说我好,现在想吃你妈做的饭了就说你妈好,墙头草,真不是个东西!”
他狠狠呸了一声,觉得日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好好找凌霜谈谈。
可凌霜只是冷笑着看着他:“现在知道错了?把儿子弄成泥猴子让我来收拾还反过来指责我的时候怎么一点羞愧都没有?”
陈鸿志还想辩解,却又被凌霜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这下彻底不敢说话了。
因为惹不起凌霜,父子俩只能把怒气发泄在对方身上。
陈鸿志打陈宇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凌霜全当看不见。
这天,陈鸿志又打完陈宇,准备离开家。
陈宇在他背后恶狠狠地瞪着他,在他出门的那一刻,突然冲上去,猛地推了他一把。
陈鸿志摔下楼梯,后脑勺全是血,没有人救他。
死的时候瞧见陈宇在笑。
之后,凌霜没让陈鸿志的灵魂入轮回。
他死了之后天天出现在陈宇的房间里,把小小的陈宇吓得神志失常。
最后,凌他引导着陈宇从楼上跳了下去。
可父子俩都没想到,即便再投胎他们依旧是父子,看对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而没了这父子俩的打扰,凌霜的日子过得要多爽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