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的就是你,怎么了?我爸死了你连哀乐都不让放,你不让他好过,老子能让你好过?”
蒋大壮掐着腰,愤怒的瞪着面前的老头。
老头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着蒋大壮就骂了起来。
双方大吵一架,谁都不让谁。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看有人开了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说蒋大壮放的音乐太扰民。
蒋大壮依旧理直气壮,双方不欢而散。
愤怒之下,蒋大壮又买了两个新的音箱继续放哀乐。
他请来了更多的人参加葬礼,非要把葬礼风光大办,要让自己的父亲风风光光的下葬。
而就在当天下午,小区里又有两个人咽了气。
一个中年男人,另一个则是一个老太。
两人死后,小区里更热闹了,大家都放哀乐,尤其是有蒋大壮在前面闹的那么凶,他们像是觉得不放就显得不孝顺一样,放的比蒋大壮还响。
小区里的哀乐此起彼伏,吵的正常的居民根本没办法睡觉。
只有凌霜该吃吃该喝喝,完全屏蔽声音后,她一点噪音都听不见。
正值周末,她卧在沙发上吃着炸鸡追着剧,时不时随手挥出个投影选人头。
投影上面映出的都是之前对原主落井下石的人,现在已经死了两个。
凌霜随手点中了一个老头。
当天下午,那个老头咽了气。
小区里放哀乐的人家又增加了一户。
凌霜特意扩大了声响,哀乐的声音在那些人耳中不停的环绕播放。
终于有人彻底受不了了。
“你们踏马还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踏马算什么习俗,这叫陋习,这种陋习就应该彻底废除。”
“大早上的就在这叫叫叫,到底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人都死了,放哀乐是能让他们复活还是能让他们在地府升职加薪?”
“不见你们对活人这么尊重,倒是对死人上心了,活着的时候孝顺了吗?”
不少人在小区里开了骂。
此时的蒋大壮也不说话了。
之前小区里就他一户放哀乐,这确实是他们这边的习俗,不过之前是放三天,只是他自己想着放七天,觉得这样能体现出自己对父亲的尊重。
但在此之前,大家都顾忌着这是县城的小区,周围都是居民楼,总会收敛点。
当蒋大壮开了这个头后,大家心里憋着一口气,就都不收敛了。
这也是蒋大壮搬到这个小区后第一次听到这么吵的哀乐。
他也不争着放了,因为实在被吵得很难受,他现在都分不清哪个是他们家的声音。
大家被吵得都要疯掉了。
而小区里还在不停的死人。
放哀乐的人家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吵。
终于,物业也受不了了,紧急调停,警方也不再不管,勒令他们必须停止扰民行为。
这下没有人再说不,包括蒋大壮都停止了放哀乐。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他刚入睡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
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他瞪着大大的眼睛,伸着长长的舌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逆子……逆子……”
影子飘到了蒋大壮床前,蒋大壮吓得就要往角落里缩,但影子伸出枯瘦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让我活……也不让我好死……逆子……”
“葬礼……我的葬礼……葬礼……”
“去死……”
影子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蒋大壮更是瞪大了眼:“爸……放开……”
但无论他怎么哀求。影子手上的是力气就越来越大。
“葬礼……风光……下葬……”
蒋大壮愣了一下后连连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好……”
这两个字说出来后,影子松开了手,但他一直站在床头,冷冷的盯着蒋大壮和孙蜜。
两人一鬼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直到天渐渐放亮,影子才逐渐透明,消失在了房间里。
蒋大壮和孙蜜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身下湿了一片,散发着难闻的厕所味。
孙蜜紧紧抓着孙大壮的胳膊:“爸这是来索命了吗?他,他来索命了!!!”
蒋大壮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的脖子现在还生疼,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去镜子前一照,上面是好几道紫黑色的痕迹,一看就是被人掐出来的。
他彻底吓坏了,不自觉的想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因为原主和警方介入的缘故,原定的七天葬礼并没有完成,断断续续办的不伦不类。
他觉得父亲肯定是生气了。
于是也顾不得警方定下的规矩,连忙就找人再重新举办葬礼。
哀乐又响了起来。
而他的哀乐声一响,小区里就又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
大家一看他放便都开始放。
哀乐声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大,一家放完后另一家接着又跟上,放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凌晨五点到晚上十二点,变成了一天一夜不停。
小区里怨声载道,凌霜看到后只是冷笑。
“不是说是习俗吗,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受不了了?人不能只在习俗影响到自己的时候才反对习俗。”
听着凌霜的嘲讽,人们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放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又大,很快就波及到了周边的社区,人们冲到小区里来找说法,一群人你骂我,我骂你,你揍我,我揍你,一片混乱。
在这场大乱斗中,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还死了一个老头,一个老太。
出了人命,警方一个头两个大。
事情彻底闹大了,然而当场参与斗殴的人实在太多,法不责众,于是在场的人都被判赔钱。
而且通过监控里显示,清楚看到蒋大壮对着面前的老头打了一拳,孙蜜则抓住老太太的头发,这两个被认定为致命伤。
于是蒋大壮和孙蜜锒铛入狱。
最后上面派了人来,彻底改善当地的民风民俗,绝不允许任何扰民的风俗再出现。
当然也有人头铁,依旧打着习俗的名义放哀乐,但接着就拘留半月,罚款五千。
在强硬的手段下,再也没人敢公开放哀乐。
蒋大壮和孙蜜都被判了五年,背上了巨额债务,房子被法拍用于赔偿。
两个人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等他们出来时,蒋大壮瘸了条腿,孙蜜在被打聋了一只耳朵。
他们一瘸一拐的回了老家,想在荒废又漏风漏雨的破房子里将就一晚。
那天晚上,阴冷的感觉再次浮现,出现的影子变得更加恐怖。
“爸……”
蒋大壮再次往墙角缩去,影子咧开嘴笑了。
“让我等死,你也尝尝等死的滋味。”
话音刚落,孙蜜和蒋大壮就感觉浑身剧痛。
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动也动不了,剧痛萦绕着全身。
但他们无法呼救,只能痛苦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就像他们故意不给父亲治病,不给他吃喝,看着他痛苦死去时一样。
夫妻俩疼了三天三夜,死时浑身是伤。
而他们刚闭上眼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再睁开眼,他们投胎成了孤儿,不能说话,但听觉特别灵敏,听到的声音是常人的十倍响,每天都要饱受声音的折磨。
而此时,凌霜在自己的房子里过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