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分工,喜来眠小院立刻兵分两路,行动起来。
我们采购三人组——我,小花,秀秀,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前往镇上。小花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辆看起来就很舒适的代步车,解决了我们步行跋涉的问题。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山峦,清晨那碗药的苦涩似乎也被这轻快的旅程冲淡了不少。
镇上比村里要热闹许多,赶早集的乡民、开门的店铺、弥漫着食物香气的早餐摊,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卷。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购买足够大、足够结实的油布,用来给山上的“餐厅”做顶棚。
秀秀心思细腻,早就列好了清单,除了油布,还有一些可能需要用到的绳索、钉子等零碎物品。小花则走进一家最大的杂货店,他甚至不需要开口还价,只是用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扫过货架上的油布,用手指捻了捻材质,开口说几句话,店老板就主动报出了一个相当公道的价格,甚至还想附赠我们几捆麻绳。
我主要负责……嗯,负责点头和拎东西。看着小花和秀秀一个负责技术把关和气势压阵,一个负责清单核对和细节补充,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尽其才”。我乐得清闲,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路边那些卖零食和小玩意的摊贩吸引。
尤其是看到一个卖各种蜜饯果脯和本地特色糕点的小摊时,我想到早上大家被药苦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一动,偷偷溜过去,买了好几大包酸甜可口的杏脯、话梅,还有软糯的桂花糕。心想,等下回去给大家分分,也好甜甜嘴,去去药味。
我刚付完钱,把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一转身,就看见小花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我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
“无邪哥哥,”他慢悠悠地开口,“公款采购零食?”
我脸一热,赶紧解释:“不是!我自掏腰包!给大家买的!早上药太苦了嘛……”
小花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下一个采购点。秀秀在一旁抿嘴轻笑,递给我一个“我懂”的眼神。
采购任务顺利完成,我们又去肉铺和菜市场,按照胖子的要求,买了最新鲜的猪肉、活鱼、时令蔬菜,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看着这些丰盛的食材,我已经能想象到晚上那顿大餐的丰盛景象了。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油布的新料味和食物的清香。秀秀轻声和小花讨论着哪种油布更耐晒防水,我则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熟悉的风景,心里盘算着山上的“工程”进行到哪一步了。偶尔和小花目光对上,他眼神里那点戏谑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属于闲暇时光的松弛。
与此同时,喜来眠小院又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我们走后,胖子立刻行使起“炊事班班长”的职权。他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开始分派任务:“哥儿几个,都动起来!咱们今天的午饭,讲究一个‘方便携带、美味顶饱’!要带上山吃的!”
“瞎子!”胖子首先点名,“你和苏万,去后院菜地里,摘点黄瓜、西红柿、青椒,再拔几棵小葱!要水灵的!”
“得令!”黑瞎子拉长声音应着,招呼苏万,“苏万,跟师傅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火眼金睛挑好菜!”
苏万兴奋地跟上:“来了师傅!”
“黎簇!”胖子又喊,“你小子别闲着,去库房把那个大竹蒸笼找出来,还有装饭的食盒,都洗刷干净!干活利索点!”
黎簇嘴上抱怨着“就知道使唤我”,但脚还是老老实实地往库房挪。
“张海客,”胖子对张海客带了点阴阳怪气,“麻烦您帮着把小哥劈好的柴火抱到厨房门口码整齐,等下生火用。”
张海客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动作略显生疏但很认真地开始搬运柴火。这画面有点违和,但他做得一丝不苟。
而小哥,则不需要胖子分配任务。他已经默默地拿起了柴刀,开始将一些粗大的木材劈成适合灶膛大小的柴火。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手起刀落,木柴应声而开,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感。劈好的柴火整齐地堆在一旁,方便张海客取用。
任务分派完毕,胖子自己则扎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处理现有的食材。他打算先做一些方便携带、不易变味的食物。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声响。胖子先是淘米下锅,煮上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接着,他将昨天剩下的一些酱牛肉切成薄片,又拿出鸡蛋,准备做一大盆金黄的炒鸡蛋。他还打算拌个清爽的黄瓜凉菜,再炒个快手青菜。
黑瞎子和苏万很快摘了满满一篮子新鲜蔬菜回来。黑瞎子洗了手,也挤进厨房,主动请缨:“胖爷,炒鸡蛋我来!我这火候掌握得准!”
胖子乐得有人分担:“成!交给你了!记得多放点油,香!”
于是,厨房里出现了两位大厨同台竞技的场面。胖子专注地切菜拌凉菜,黑瞎子则在另一个灶眼上颠着炒锅,鸡蛋在油锅里发出诱人的“刺啦”声,香气四溢。
黎簇洗刷好了蒸笼和食盒,也被胖子叫进来帮忙洗菜。他一边洗一边嘟囔,但动作倒是不慢。苏万则跑来跑去,一会儿给师傅递盘子,一会儿帮黎簇倒洗菜水,忙得不亦乐乎。
张海客码好柴火,见厨房插不上手,便主动去收拾院子里的桌椅,为等会儿开饭做准备。他虽然不擅长家务,但态度极其认真,连角落里的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
小哥劈完了足够的柴火,便静静地坐在廊下,看着众人忙碌。他没有参与具体的烹饪,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这略显混乱的场面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秩序感。偶尔胖子需要搬动沉重的水缸或者够高处的东西,他总会适时地出现,轻松搞定。
阳光渐渐升高,小院里弥漫着米饭的蒸汽香、炒蛋的油香、酱肉的卤香,还有新鲜蔬菜的清香。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流水的哗哗声、胖子和黑瞎子的说笑声、黎簇的抱怨声、苏万欢快的应答声……
当我们将采购的物资运回喜来眠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忙碌景象。午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一大桶白米饭,一盘金黄诱人的炒鸡蛋,一盘酱牛肉,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锅正在咕嘟的青菜豆腐汤。所有的食物都分别装进了干净的食盒里,方便携带。
“回来得正好!”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得意地展示成果,“瞧见没?咱这效率!赶紧的,收拾收拾,准备上山‘野营’喽!”
看着大家虽然忙碌却充满干劲的脸,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饭菜香,我心中充满了期待。周年庆第二天的重头戏——山顶聚餐,即将开始!而我的背包里,还藏着那份准备给大家的、小小的“甜蜜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