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老街的青石板路被夜雨打湿,泛着冷冽的光。清玄跟着沈砚拐进巷弄深处,鼻尖突然萦绕起淡淡的檀香,与顾家古宅地道里的气息如出一辙。前方“林记古董行”的灯笼在风中摇晃,门楣上悬挂的铜铃却纹丝不动,透着诡异的沉寂。
“就是这儿。”沈砚收起手机,屏幕上是顾老爷子油布包里的字条——“洛城林氏,掌玉通玄”。他刚要推门,清玄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指向门扉两侧的石刻:“哥,你看这纹路。”
石刻上的图案看似普通缠枝纹,实则是“六甲秘符”的变体,只是符尾多了道断裂的刻痕。清玄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壁,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符印是新补的,而且用的是阴刻手法,不对劲。”
推门的瞬间,檀香突然变得浓郁,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店内货架上摆满了玉器,却无一件有灵气,唯有柜台后的紫檀木盒散发着微弱的波动。穿灰布长衫的掌柜从阴影里走出,脸上堆着僵硬的笑:“二位想看点什么?”
“找林掌柜,取‘安’字玉的信物。”沈砚亮出半块残玉,掌柜的眼神骤然变了,伸手掀开柜台下的暗格,里面赫然躺着块刻着“林”字的玉佩,纹路同样发黑。
“跟我来。”掌柜的转身走进内堂,穿过两道挂着黄符的木门,尽头是间密室。密室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个青铜鼎,鼎内插着三炷香,烟气却笔直向上,不偏不倚地撞在屋顶的八卦镜上。
“我是林家长子林墨。”掌柜的摘下帽子,露出鬓角的白发,“二十年前,你父亲托我们兄弟六人保管信物,说等你下山集齐玉佩,揭开当年的真相。”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锦盒,“这是‘六甲秘符’的全本,还有你父亲的手札。”
清玄刚翻开手札,突然听到供桌下传来细碎的声响。他足尖一点跃到桌旁,掀开桌布的瞬间,只见个穿红衣的小女孩正蜷缩在角落,双眼紧闭,手腕上戴着串玉珠,每颗珠子都刻着极小的秘符。
“这是我女儿林晚。”林墨声音发颤,“三个月前,她突然昏迷不醒,医生查不出病因,直到我发现她手腕上的玉珠开始发黑,才知道是古宅的怨煞追来了。”他指向青铜鼎旁的罗盘,“这几天洛城的气场越来越乱,七四九局的人昨天还来问过顾家古宅的事。”
清玄指尖搭在林晚的脉搏上,突然瞳孔收缩:“是‘养魂蛊’的余毒。”他从乾坤袋里摸出桃木剑,剑尖挑起张黄符贴在女孩眉心,“当年顾家古宅的怨煞没被彻底消灭,它附在玉饰上,跟着信物追到了洛城。”
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窗突然“哐当”一声紧闭,屋顶的八卦镜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林墨刚要去捡地上的碎镜片,就见青铜鼎内的香突然倒转,烟气凝聚成黑色的人影,指甲尖泛着幽绿的光。
“小心!”沈砚一把将林墨拉到身后,甩出红线缠住黑色人影的手腕。清玄趁机将手札塞进怀里,桃木剑直刺人影核心:“定魂符,起!”符纸燃起的蓝火顺着剑身蔓延,人影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晚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布满黑色纹路,猛地朝着清玄扑过来。“别伤她!”林墨急声大喊,清玄硬生生收住桃木剑,被女孩指甲划中胳膊,瞬间渗出黑血。
“哥,用玉佩!”清玄忍着剧痛抛出两块残玉,沈砚立刻会意,将自己的玉佩也抛了出去。三块玉佩在空中连成三角,发出金色的光芒,照得黑色人影滋滋作响。林晚身上的黑气渐渐消散,重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黑色人影见势不妙,化作一缕黑烟冲向密室大门。清玄早有防备,提前贴在门上的符纸瞬间燃起,将黑烟逼了回去。“这是‘锁气符’,它跑不掉。”清玄从乾坤袋里摸出糯米撒在地上,“林叔,快用秘符加固阵法!”
林墨立刻拿起朱砂笔,按照锦盒里的图谱在地上画符。沈砚趁机甩出红线,将黑色人影缠成粽子。清玄桃木剑横扫而出,剑尖刺穿人影的瞬间,空气中炸开刺鼻的焦味,人影化作点点黑烟,钻进了青铜鼎的缝隙里。
密室的门窗缓缓打开,雨后的清新空气涌了进来。清玄瘫坐在地上,看着胳膊上的伤口,突然笑了:“还好没让它跑掉。”沈砚走过来帮他包扎伤口,指尖擦去他脸上的灰尘:“下次别这么冒险。”
林墨抱着苏醒的林晚走过来,眼眶泛红:“多谢二位道长。”他从锦盒里拿出块玉佩,“这是王家的信物线索,他们在西北,掌管着‘六甲秘符’的法器部分。”
清玄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王”字,纹路比其他玉佩更加清晰。他看向窗外的曙光,紫袍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哥,下一站去西北。”沈砚点头,将包扎好的伤口轻轻按了按:“好,哥陪你。”
林墨送他们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递过来个布包:“这是你父亲留下的罗盘,说能帮你找到其他哥哥。”清玄接过罗盘,指针正好指向西北方向,仿佛在指引着他们走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