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伏牛山脉的晨雾,洒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山道上。四兄弟并肩前行,衣角沾着昨夜鏖战的尘土,却难掩眼底的澄澈与坚毅。凌宸手持长剑走在最前,剑气劈开缭绕的晨雾,开辟出一条通畅的路径;苏砚背着药箱紧随其后,指尖时不时捻起路边的草药,凝神分辨药性;陆烬走在中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暖意,驱散着山林间残留的阴寒;清玄殿后,手中桃木剑轻晃,额间朱砂痣微光闪烁,神识扩散开来,警惕着周遭的风吹草动。
“黑煞教行事诡秘,昨夜那老者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教主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凌宸脚步不停,声音低沉有力,“我们需尽快离开伏牛山范围,前往附近的青溪镇休整,同时打探黑煞教的踪迹。”
苏砚点点头,从药箱中取出四枚丹药,分递给三人:“这是清心丹,能稳固心神,抵御残余煞气。昨夜虽破了锁煞阵,但我们体内都残留着些许邪气,需好生调理。”
清玄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体内因激战而躁动的灵力顿时平复不少。他看向苏砚,眼中满是敬佩:“二哥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这丹药比师父炼制的清心符还要见效快。”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难得打趣道:“你二哥可是被称为‘在世华佗’的人物,当年若不是为了寻找一味解毒的奇药,也不会隐入深山。”
苏砚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是虚名罢了,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黑煞教为何偏偏盯上我们兄弟四人。”
说话间,前方的山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两侧的林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连晨光都难以穿透。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清玄脸色微变,急忙停下脚步:“不对劲,这雾气有问题!”他抬手掐动法诀,指尖金光闪烁,在鼻尖前画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这是毒雾,混杂着阴煞之气,长期吸入会侵蚀五脏六腑,削弱灵力。”
凌宸闻言,当即示意众人停下:“戒备!”他周身浩然正气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将四人笼罩其中,暂时隔绝了毒雾的侵袭。“这毒雾来得蹊跷,分明是人为布置的陷阱,看来黑煞教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陆烬双目微眯,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林间格外醒目:“我感应到前方有热源,不止一人,藏在林木深处。”他周身异火悄然燃起,火焰虽不浓烈,却带着凛然的威慑力,让周围的毒雾都微微退散了几分。
苏砚从药箱中取出几片墨绿色的叶子,分给众人:“这是解毒草的叶片,含在口中可暂时抵御毒雾。玄儿,你能看出这毒雾的来历吗?”
清玄将叶片含在口中,一股清苦的气息在舌尖蔓延,头晕的感觉顿时减轻不少。他闭上眼,神识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毒雾,片刻后睁开眼,眉头紧锁:“这毒雾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用‘幽冥草’和‘腐骨花’炼制而成,再辅以阴煞之气催化,毒性猛烈,且能顺着灵力运转侵入体内,寻常解毒之法难以奏效。”
“幽冥草和腐骨花都是极为罕见的毒草,只生长在极阴之地,黑煞教竟能集齐如此多的毒物,可见其势力不容小觑。”苏砚脸色凝重,“更棘手的是,这毒雾会随着气流扩散,我们若一直被困在此地,护罩的灵力耗尽,迟早会中毒。”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几道黑影从林木后缓步走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嘴角挂着冷笑,手中握着一个黑色的香囊,毒雾正是从香囊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凌宸、苏砚、陆烬,还有龙虎山的小娃娃清玄,果然是兄弟同心,一个都不少。”紫袍男子目光扫过四人,眼神中满是贪婪,“教主大人有令,取你们四人的性命,夺取你们身上的本源之力,识相的就乖乖受死,免受皮肉之苦!”
“又是黑煞教的爪牙!”凌宸眼神一冷,长剑出鞘,浩然正气灌注剑身,发出嗡嗡的剑鸣,“上次那老者已经殒命,你们还敢来送死?”
紫袍男子嗤笑一声:“那老东西不过是个废物,连三个受伤的人都困不住,还得劳烦本座亲自出手。”他晃了晃手中的香囊,毒雾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朝着四人的护罩猛冲而去,“这‘锁魂毒雾’可不是锁煞阵能比的,今日就让你们尝尝,在绝望中慢慢死去的滋味!”
清玄见状,当即取出桃木剑,指尖符箓翻飞:“二哥,你护住三位兄长,我来破这毒雾!”他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清明,秽气消散,天师符,驱毒!”
数张符箓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为金光,组成一道驱毒符阵,朝着浓郁的毒雾压去。金光所过之处,毒雾如同潮水般退散,空气中的腥甜气息也淡了几分。但紫袍男子手中的香囊仿佛无穷无尽,毒雾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又将符阵的光芒压制下去。
“没用的!这锁魂毒雾一旦散开,除非毁掉香囊,否则永远不会消散!”紫袍男子狂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动手,“给我上!先废了他们的灵力,再带回教中交由教主发落!”
数十名黑衣人齐齐应诺,手持利刃,朝着四人扑来。他们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也修炼了黑煞教的邪术,不惧寻常刀剑。
凌宸一声断喝,手持长剑迎了上去:“玄儿,你想办法毁掉香囊!这里交给我们!”他身形如电,长剑挥舞间,浩然正气纵横,每一剑落下,都能劈开一名黑衣人的护体黑气,将其重创。
陆烬周身异火暴涨,化为数道火焰长矛,朝着黑衣人射去:“敢伤我兄弟,找死!”火焰长矛威力无穷,触碰到黑衣人便燃起熊熊烈火,让他们瞬间化为火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苏砚则取出银针,指尖微动,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刺入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人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瘫倒在地。他一边出手,一边提醒清玄:“那香囊是毒雾的源头,但紫袍男子必定会全力守护,你务必小心!”
清玄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定紫袍男子手中的香囊。他知道,想要毁掉香囊,必须先突破紫袍男子的防御。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掠起,桃木剑直指紫袍男子:“妖邪之辈,看剑!”
紫袍男子早有防备,冷笑一声,挥手打出一道黑气,挡住了清玄的攻击:“小娃娃,就凭你也想近本座的身?”他左手掐诀,右手紧握香囊,周身黑气翻滚,形成一道厚厚的护盾。
清玄不慌不忙,手腕一转,桃木剑挽起一道剑花,金光四射:“青冥剑法,破邪!”剑身上符文亮起,青光与金光交织,硬生生劈开了黑气护盾,直刺紫袍男子的手腕。
紫袍男子脸色一变,没想到清玄的术法竟如此凌厉。他急忙侧身闪避,同时松开左手,一道黑色的毒针朝着清玄射去。清玄眼神一凛,侧身避开毒针,同时左手甩出一张符箓,符箓化为一道金光,缠住了紫袍男子的手腕。
“不好!”紫袍男子心中一惊,想要挣脱符箓的束缚,却发现金光如同铁索般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灵力难以运转。清玄趁机欺身而上,桃木剑直指他手中的香囊。
就在这时,紫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香囊上,香囊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毒雾,将他和清玄都笼罩其中。“既然毁不掉你,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清玄只觉得一股猛烈的毒性顺着呼吸侵入体内,头晕目眩,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他咬紧牙关,强撑着体内的不适,桃木剑依旧朝着香囊刺去:“休想!”
关键时刻,一道红色的火焰突然窜入毒雾中,正是陆烬赶来支援。火焰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毒雾,陆烬一把抓住清玄的手臂,将他拉到身后:“玄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毁掉香囊!”清玄急忙说道。
陆烬点点头,周身异火熊熊燃烧,化为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朝着紫袍男子手中的香囊抓去。紫袍男子见状,想要躲闪,却被凌宸掷来的长剑刺穿了肩膀,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不——!”紫袍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香囊脱手而出。陆烬趁机催动火焰手掌,将香囊包裹其中,熊熊烈火瞬间将香囊焚烧殆尽。
随着香囊被毁,周围的毒雾失去了源头,渐渐消散。清玄长长舒了一口气,体内的毒性在清心丹和自身灵力的压制下,渐渐平复。他看向被钉在树干上的紫袍男子,走上前问道:“黑煞教教主到底是谁?他为何要针对我们兄弟四人?”
紫袍男子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中却满是怨毒:“教主大人的名讳岂是你们能知道的?你们兄弟四人的本源之力,是教主大人成神的关键,迟早有一天,你们都会死在教主大人的手中!”
凌宸走上前,眼神冰冷:“看来你是不会说了。”他手腕一动,长剑微微转动,紫袍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气绝身亡。
苏砚上前检查了一下紫袍男子的尸体,摇了摇头:“身上没有任何关于黑煞教的线索,看来他们行事极为谨慎。”
清玄看着散去的毒雾,眉头微皱:“黑煞教步步紧逼,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他抬头看向三位兄长,眼中满是坚定,“师父曾说过,邪不压正,我们不如主动出击,找到黑煞教的老巢,将其彻底铲除!”
凌宸点点头,深以为然:“玄儿说得对,与其被他们追着打,不如主动寻找他们的踪迹。青溪镇是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那里人流量大,想必能打探到不少关于黑煞教的消息。”
陆烬和苏砚也纷纷表示赞同。四人稍作休整,处理了身上的伤势,便继续朝着青溪镇的方向前行。
山道上,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大地。四兄弟的身影并肩前行,步伐坚定,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必定充满艰险,黑煞教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但他们更相信,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四人齐心协力,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能披荆斩棘,守护彼此,守护这世间的安宁。
青溪镇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场新的风波,也即将在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