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个红灯前。
苏晚柠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恰好看见一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两人有说有笑地从人行道上走过。
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苏晚柠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感慨。
她想起以前,自己和齐屿也是这样 。
不管去哪里玩,他都会牵着她的手,有时候她累了,他还会背着她慢慢走。
她喜欢喝冷饮,但他怕伤胃,总会把寒气捂散了在递给她。
风吹乱她头发时,他也会温柔地帮她别到耳后,就连鞋带松掉了,他都会蹲下身来帮她系好。
就跟照顾小朋友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很快......她和齐屿就能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了。
绿灯刚亮起,大苟正要发动车子,习惯性地看了眼后视镜,却发现苏晚柠哭了?
“苏小姐,你哭了?”
苏晚柠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还真是,她自己都没发现。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可能昨晚没睡好,眼睛困得都在抗议了。”说完,她把话题岔开:“奶奶说你放了刘小姐两次鸽子,你不喜欢她吗?”
“老放人鸽子,多不好。”
不喜欢或者觉得不合适,跟奶奶说清楚不就行了?
魏老夫人那么明事理,肯定不会勉强他,还能帮他留意别的合适的人。
大苟目视前方,嘴角的笑容有点牵强:“人家小姑娘长得清秀,还是名牌大学的老师。”他顿了顿,又说:“我一个粗人,没读过几年书,只会耍拳头开车,怎么配得上人家?”
“况且,我这也算不上放鸽子吧,我都提前发信息跟她讲没空,只是之后她又跟奶奶约了。”
苏晚柠皱了皱眉:“可感情哪能看这些呀?说不定刘小姐根本不介意这些呢?”
不然怎么会被拒绝了,还想找机会见上一面呢。
“日子不是光靠不介意就行的。” 大苟眼底掠过一丝自嘲:“我要是跟她在一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和精神质量,与其将来让她后悔,不如现在就别耽误人家。”
“她值得找个条件更好,能跟她并肩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的。”
......苏晚柠被大苟震惊到了。
这思想觉悟和格局叫没读几年书?
不愧是从小就跟在魏老夫人身边,受过她熏陶的孩子,这通透劲简直如出一辙。
比起谢沉洲那个浑身挂满证书看着样样优秀的人,都要强上几百倍好吧!
苏晚柠不由在心里蛐蛐。
谢沉洲以前大概是总跟着父母生活,少了奶奶在身边谆谆教诲,才养成了现在这种唯我独尊的性子。
他真该跟大苟好好学习学习!
“那你今天,还是不打算跟人家碰面吗?”苏晚柠问。
大苟微调着方向盘:“事不过三,这次总该跟她当面说清楚,不能一直拖着。”
他轻轻笑了下:“到时候就跟她说我喜欢男的,这么一来,应该就真没后续了,也省得奶奶再为我的事操心。”
苏晚柠给大苟点了个赞。
这说法是挺狠的,但也比拖泥带水耗着,耽误人家姑娘来得好。
车子刚要经过翡翠湾,苏晚柠就拍了下大苟的座椅:“先停一下车,我上去拿个东西,一会儿就好。”
没等多久,苏晚柠就拎着个礼袋回来了。
“给我的?”大苟低头看着首饰盒。
里面是一条很精美别致的项链,整条链身都是用无数颗小钻石拼起来的,坠着朵用红宝石做成的小玫瑰。
他愣了愣,手里捏着礼盒转头看向后座的苏晚柠:“我一个大男人戴什么玫瑰项链?而且这也太贵重了,不能要。”
“你就收着吧。”苏晚柠抬眼看向他:“再说了,也不是给你戴的。以后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姑娘,就把这条项链送给她。” 她又补充道:“这条项链叫情动,是我上次参加铂岚比赛拿过奖的。”
大苟眉头紧了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他把话说得直白:“要是这事跟老太太的意愿对着来,就算你给我座金山,我也不会答应。”
“不是请你帮忙,而是作为感谢的礼物。”
大苟还是没松眉头,追问:“什么意思?”
苏晚柠声音轻轻的:“上次奶奶偷喝冰饮住院了,其实是在帮我解围,对吧?”
她说:“晨晨哥,谢谢你。”
被发现吃避孕药的那次,她过得惨不忍睹生不如死。
要是没有老太太来帮她解了这困,她怕是真缓不上那口气了。
而留意到她那边情况不对的人,还能和老太太配合得那么好的人,只有大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