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秦湘不怕了。
她扑了上去,伸手去拨开秦姎脸上的乱发。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看一看秦姎了。
可她看到了什么?
秦姎那双灵动的眼睛已经毁了一只......还在不停地渗着血。
甚至......身上但凡能看得见的地方,不是淤青就是伤口,好些地方都流着脓!
她哭了。
她的心要疼死了。
她怎么就会觉得,她的妹妹会背叛了自己。
她的宝贝妹妹,是那么的爱她,巴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我错了......姐姐错了,对不起,姎姎对不起,是姐姐对不起你......”
她抱住了秦姎,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带着无尽的愧疚。
“姐姐不是人......是姐姐把你害成这样的,你把姐姐带走吧,姐姐去地底下找你和爸爸妈妈忏悔......”
可下一秒,她再次抬眼看向秦姎时。
小姑娘的长发慢慢变得整齐,身上的伤口也一点点淡去,又恢复成记忆里那副每日元气满满活泼天真的模样。
秦姎说:“我的命和小屿的苦,就当做还你亲生父母救过秦家人的恩情了。”
她看着眼前的身影逐渐融成血雾,急得浑身发抖,疯了似的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直至面容都快消散了,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秦姎眼眶里滚落下来。
“来生,我们不要再做姐妹了。”
而另一边的谢沉洲心情大好,牵着苏晚柠的手在医院楼下花园里到处逛着,见到人还热情的打着招呼。
苏晚柠知道这家医院是谢氏的,但不知道谢沉洲连跟扫地大爷都特别熟络。
“老张,你孙子这次考上医大了,给你争脸了。”
大爷正收拾着落叶,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多亏少爷多年来的支持帮助,那小子也给您争气了。”
谢沉洲又牵着苏晚柠的手往前走,看到一个修剪花草的员工又开始打招呼:“老许,最近身体还好吗?你女儿明年就毕业了吧?”
老许摸了把汗:“是啊少爷,已经在实习了,现在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我跟孩子妈都给存着呢。”
“你看我善良不?医院好几个员工的孩子孙子,都是我资助的学生,我还给他们家人安排工作。”说着,谢沉洲侧过头,带着点玩笑又有点认真语气问:“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对不对?”
看了下时间,他又说:“应该没什么事了,回家吧。”
苏晚柠怔了下,开口:“可是......秦阿姨还住着院,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好吧?”
谢沉洲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是不是傻,没看见我爸在病房里守着吗?再说,奶奶不早回去了?”
“越是我妈情绪不好的时候,我爸越反感有人杵在他们二人之间,这样显得他毫无作用,懂?”
苏晚柠表示不是很懂。
但让她更不懂的是,谢沉洲居然将她送回了老宅。
谢沉洲看了苏晚柠一眼:“相较我妈,现在更需要人陪的是奶奶和齐屿。”他把车停稳:“但在我这,自然是先以奶奶为重。”
谢家祠堂里只有香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魏老夫人轻轻擦拭着亡夫的灵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孩儿们都护不好,你会不会怪我啊?”
“当初你说走就走了,要是没有孟家人在我背后支撑着,没有阿生绑着一身炸药去宗祠把阿泽带回来,你一手创下的谢氏就没有了。”
“阿生那时候还不到十三岁就可以为阿泽豁出命,这俩兄弟怎么就会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子!”老太太捶着心口,眼眶一点点湿润:“但阿洲受辱这事,是在割我心头肉,我没办法坐视不理,你不会怪我心狠无情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