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也不知道谢沉洲抽的什么疯。
吻完她后,又将人紧紧锢在怀中,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鼻息一下下落在她颈侧,带着点微热的温度,甚至隐隐有些发烫。
周围光线又太暗,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怒是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苏晚柠心里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好从他怀里退出来时,谢沉洲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我想弄死你。”
......
这人嘴里就真的没一句能听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明知道你就在我家,明明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过是没像往常一样陪我睡觉而已,可我就是觉得心里空得慌。”
“可是现在,我心里憋的那些怒火,一下子全没了。”他小心翼翼地找到苏晚柠的手,慢慢与她五指相扣:“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你一出现在我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我都觉得踏实,心安。”
谢沉洲扣着她手指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就连声音都好像有点委屈,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似的追问:“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他很清楚,只要他不死,她和她的心上人就什么都做不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所以......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一次,不管心里有多少疑虑,都要信她一次。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凭着一时的急躁乱发脾气,让她因为自己的失控而失望。
那她,同样也不会让他失望的,对不对?
苏晚柠没有说话。
人们总说女人的第六感准,可实际上,男人的直觉一样敏锐得让人慌神。
他现在的不安,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一秒,身体就被一股力道带得腾空。
她被谢沉洲抱进了,她之前睡过的那间房里。
等等......她姨妈来着呢,他是疯了吗!
她伸手去推他:“我现在是生理期。”他又不是不知道!
苏晚柠被谢沉洲用眼神刀了一眼,紧接着,一个带着暖意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腹部。
那温度缓缓渗透开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让她绷紧的身体都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
暖腹贴。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刚才就是腹部开始在难受了,才想着要出来喝点温水缓解。
谢沉洲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你以为我想干嘛?浴血奋战?你当我是什么东西。”
在怎么想占有她,也知道这段时间不行。
她身体会受伤,会落下病根。
“上次是一号凌晨两点,上上次是二号凌晨四点,上上上次是五号凌晨快一点钟左右。”谢沉洲语气如常欠揍:“是谁次次都被痛得哇哇叫,不长记性。”
“发消息跟你说那东西就放在桌上,你也不看。”
要不是不放心来三楼看看,他都不知道暖腹贴根本没拿进去,他还以为她是睡着了。
但现在看来,她估计是连他发的消息都没点开看一眼。
亏他好心叫人送来。
他怎么就摊上个这么没良心的小家伙?
苏晚柠的经痛很奇葩,总爱挑在凌晨期间发作。
所以她都会用暖腹贴来缓解。
今天突然在老宅住下了,她也就把这事忘了。
她自己都没注意的事,谢沉洲居然猜到了,还细心到连她痛经的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他呆在客厅不睡觉,是怕她腹痛,等着把暖腹贴给她?
“你怎么不敲门呢?”苏晚柠心虚的问了一句。
要是发消息没收到她的回复,直接敲门进来把暖腹贴给她就行。
何必在客厅里等那么久,连觉都不睡,白白熬着。
“我妈睡眠不好,要是被吵醒了,这一整夜就别想再合眼了。”谢沉洲说着,偏过头看向苏晚柠:“也担心她又做噩梦,吓到了你。”
他亲妈做起噩梦来,那场面是连他这个亲儿子都觉得心惊。
失控尖叫,还会指着空无一人的墙边,眼神惊恐地喊着有人。
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些没头没尾的话,既听不懂,又偏偏让人感到骇意。
他担心苏晚柠腹痛难受,也担心她被吓到会害怕,干脆就待在屋外守着。
苏晚柠指尖轻轻蜷了蜷。
她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感动,有动容,还有点说不出的怅惘。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晚柠才轻声开口:“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儿子。”
她不得不承认谢沉洲是有优点的,他对母亲的在意,对家人的耐心,都让她看在眼里。
这样细腻的人,若是放在正常的感情里,一定能给伴侣足够的安全感,成为一个很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