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再也忍不住,转身扑进齐屿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的脸深深地埋在他胸前,从起初细碎的啜泣,再到后来泪水越涌越凶,最后变成了放声大哭。
“我如何配得上......这么善良这么出色的你。”
“为什么这么好的你,会遇到这样的一个我。”
那么如冠如玉人,为什么苦了半生,还要为自己所连累。
她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子里无声痛哭。
如果,她没有遇到那种事。
如果,她还是一尘不染的。
那该有多好......
她甚至,不止一次,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了那个人。
齐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顺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暖得能融化霜雪。
“因为珍贵的你,成就了现在的我。”
在过去那些苦到极致,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
他也有过一度想堕落的想法。
跟着工地上认识的混混去投机取巧,甚至想过用歪门邪道赚快钱。
可是不能啊......家里还有个懂事的小姑娘在等着他。
小家伙每天都偷偷去餐馆帮人洗碗,拿到那点微薄的薪水后,还全都夹在他的旧本子里。
他不能......成为她的污点,无论还要吃多少苦,他也得给她一个干净安稳的未来。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苏晚柠慢慢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晶。
她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了他的嘴角。
一下,两下......
齐屿整个人像是过了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僵了一下,随即一股灼热的暖意从被吻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温热了全身。
反应过来后,他凝视着眼前鼻尖微红的小姑娘。
他缓缓低下头,轻轻覆上她的唇,吻得极轻,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不知沉溺在这份温柔中多久,苏晚柠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的目光盛满柔软:“能嫁给你,是我穷极一生的梦想。”
万水千山,独行向你。
两人极其眷念不舍地分开拥抱,可下一瞬,苏晚柠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她视线刚越过齐屿的肩膀,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男人双手插在裤袋里,那张憔悴苍白却依旧英俊得不可一世的脸上,此时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眼睛,像九幽那般暗不见底,正死死地盯着她和齐屿。
无数问题在苏晚柠脑海里炸开,搅得她彻底没了方寸,耳边只剩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啊!
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被他发现了什么?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为了躲开他,她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如今真真已是穷途末路了。
见苏晚柠终于看到了自己,男人立马收起阴暗的脸色,笑得满脸璀璨:“哇喔,要不要给你们俩......包个红包?”
听到这个声音......齐屿第一个动作就是抓紧苏晚柠的手,拉着她就要往屋子里跑。
可两人刚跑出三四步,一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的 “砰” 声,突然震鸣了整个院子。
短暂的空白后,苏晚柠惨白着脸回头时,谢沉洲身边已经多了两三个看似雇佣兵的人。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那个跟条毒蛇一样的孟墨也不急不慢地走过来站在谢沉洲身侧,神情轻松得像是在看一场热闹。
谢沉洲走进来,环顾了下周围:“这么浪漫。”接着他笑着看向苏晚柠,声音散漫至极:“怎么想的,选了个花点小钱就能买人命的法外之地?”
他确实没想到,她居然敢来这种兵荒马乱之地。
难怪他用了无数资源都找不到人。
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她会“出现”在了国际公益宣传视频里。
那条视频中,一堆瘦骨嶙峋的小孩手里举着名为《初阳》的画作,共同呼吁着和平。
图里那鲜红的太阳,和相册里那个一手攥着奖状,一手举着获奖作品的胖小子,画的太阳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太阳中心飞着和平鸽的细节都完全对应上了。
而那幅获奖作品,也正好叫作《初阳》。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谢沉洲语气和善地问她。
人却已经从怔在原地的两人身边经过,走进了屋里。
苏晚柠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没了。
她和齐屿是被人用枪抵住脑袋,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押进了屋。
望着沙发上那神色难辨的身影,苏晚柠声音带着浓重的无力感开口:“还有商量的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