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姑娘喝完牛奶,一蹦一跳回了自己房间。
谢沉洲抬头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了许久。
心里来来回回地纠结着,最后他轻轻笑了声。
怎么办,还是......舍不得,怎么都,舍不得把她送回去。
小姑娘大概是太久没见到哥哥了,旁人都在扯着嗓子喊加油,她却是自顾自的在那边默默地流泪。
谢沉洲坐在她身边,正和朋友聊着天,没成想一转头,就看见她又掉眼泪了。
他笑得有些无奈:“柠柠,你哭什么呢?”
“对方一直在撞我哥哥,他会疼的......”
谢沉洲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语气平和:“打球总会有不小心的时候,这很正常。”
自从养了这小孩,他身上不止要带着速效救心丸,还得备着一堆纸巾......
“我知道,我就是......”苏晚柠接过纸巾,小手推了推他:“哎呀,你聊你的天去,别管我。”
可就在比赛结束的时候,齐屿刚要朝苏晚柠走过去,他头上突然就被一个篮球砸中。
几乎是同一瞬间,苏晚柠抄起旁边的矿泉水,对砸齐屿的那人头上,精准无误的砸了过去!
一个长相极其妖孽绝伦的人,突然爆了句粗:“草!”
他眼神一厉,一转身就盯上了气红小脸的苏晚柠,语气冲得很:“哪来的小屁孩,是你砸的我?”
“孟......”谢沉洲盯着那男人,刚发出声音来,就被苏晚柠拦住了:“你退后,让我来。”
这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欺负哥哥,肯定是比秦家还要有权势的人。
那就跟谢沉洲肯定认识,他出面帮忙的话难免会有顾忌,也会让他为难不大合适。
“谁叫你砸我哥哥的。”苏晚柠跟他狠狠地对瞪,然后她就看见那个男人,边说着话边朝她走近:“我手滑了,又不是故意的,这也有错?小朋友,你这可不讲理了。”
“你就是故意的!”
“是吗?谁看到我故意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男人站定在她跟前,轻嗤一声笑了:“你的眼睛有用吗?”
“好好好,我眼睛没用,那场地里那么多监控,都没用吗,那就调监控啊。”
男人还是一脸散漫,语气随意:“调啊,可惜这地方的监控常年失修,看不了。”
苏晚柠着实被他这副毫无愧色的样子气到了,这么好的地方,监控会失修?
她压着脾气说:“你去跟我哥哥道歉,不然你就死定了。”
“哈?”男人笑得毫不掩饰,戏谑道:“来来来,你说说我会怎么个死法。”
结果他话音一落,就见小姑娘跟只兔子似的,一下子蹿到后几排座位上。
苏晚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眼睛没用,监控没用,那我手机录的像总有用吧?”
举了那么久的手机,都当她自拍不成。
本来还以为,毕竟是和哥哥同所学校的,不要闹难堪了。
可他态度这么光明正大的蛮横,哥哥在学校肯定没少受他欺负了!
“我要把你的劣迹发到网上,你死定了,你要被人骂死了。”
电视里的名门望族,不管内里有多乱,在外都是最重名誉的。
现在网络传播速度这么快,她只要把录像一发,肯定会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见男人脸色都阴暗了下来,几步就要朝自己走过来,苏晚柠赶紧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指着他:“你敢碰我,我就去告你猥亵。”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别想赖!”
谢沉洲望向小姑娘的那双眸子里,有欣赏,也掺着那么点嫉妒。
古灵精怪的她,还是真是从小就护着哥哥,但凡碰上齐屿的事,就立刻炸毛。
接着,谢沉洲就看到发小递过来一个眼神,说:“阿洲,让她把视频删了。”
谢沉洲冷笑一声:“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前世,这人就看上过他的柠柠,还伤过她。
若不是生意上盘根错节,一时半会还理不清关系,他连看都懒得看这人一眼。
最后还是齐屿喷完药剂,过来劝苏晚柠:“柠柠,把视频删了吧,大家都是同学,他也不是故意的。”
苏晚柠死死捂住口袋:“我不删!他就是故意的!”
齐屿又说:“听话,秦家和孟家是世交,关系十分要好,你这么做,会让外爷他们不好做人的。”
其实,他自己倒真没觉得有什么。
之前追求过那人的女生,现在不过是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那人有些不平衡也难免。
都是些误会,他改日不和那名女生说话就好了,没必要把事情弄僵。
见小姑娘还是一脸不乐意,男人也没耐心跟他们多耗,懒懒地说:“齐屿,对不起。下次你离我远点,不然再手滑,可没小朋友帮你出头了。”
苏晚柠立刻怼了回去:“你大爷!下次你还敢欺负我哥哥,我视频发不死你。”
男人瞥了苏晚柠一眼,语气轻蔑:“那你发呗。”
幼稚,视频发上网又不是不能拦截,家里那群公关也不是吃白饭的。
要不是刚才试探出谢沉洲有意护着这小孩,他真当自己脾气好?
她走在路上,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