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纤瘦单薄的身子板,哪怕使出全身力气死命去推搡,都完全没有用,眼前高大的男人根本纹丝未动。
男人的神情反倒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变得越发阴鸷骇人。
突然,布料被强行撕裂的声响,在两人静默的对峙间显得格外扎耳突兀。
苏晚柠浑身一僵,动作当即顿住,她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原本完好的t恤直接从胸前被撕开,成了开衫......那片如白瓷一般通透光滑的肌肤暴露无遗。
她猛地抬眼看向谢沉洲,毫不犹豫的,伸手打向他的脸,却被拦截下来。
男人抓住她的手,眼神充斥着极其危险的气息:“你刚说,你想要哪一个?嗯?”
“齐屿还是寒时亦?或者还有其他男人?你一并说了,我一次性解决掉,省得我早晚被你逼死!”
苏晚柠摇摇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他:“你还没疯够吗?”
谢沉洲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满眼嘲讽:“说到底,你会想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冲着那两个孩子来的。”
“你要走就走,衣帽间有衣服,自己去换。”他慢悠悠站起身,嗤笑出声:“我也要出门办事了。”
苏晚柠捂着破损的衣衫起身,急忙拽住正要打开房门的谢沉洲。
她泪眼朦胧了起来,急声:“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去处理寒时亦,解决完我就去结扎!”谢沉洲冲她笑了下:“你别怕,齐屿现在对你没兴趣,我不为难无辜人。”
苏晚柠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发冰凉了:“你这样疯,我真的好累,我好累啊......”
闻言,谢沉洲脸色倒是还算平静,嘲讽般开口:“我怎么疯了?寒时亦还等着你失恋找他呢,他可一点都不无辜。”
“或者,你说的是关于结扎的事?”
话一说完,谢沉洲脸色又变得狰狞可怖起来,语气悲愤:“要什么孩子,我费尽心力保下来的孩子,跟我吼,说不是我的子,是你顾家儿,二十多年来,从未叫过我一声父亲。”
他笑得像入了魔,凄厉又疯狂:“我捧在掌心里疼的掌上明珠,到头来要嫁给和她母亲那两个情人一个路子的人。”
“连我自己的血肉,也一个个要来剜我的心,我要他们有什么用!”
苏晚柠忽地,轻笑一声:“谢沉洲,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恋爱脑,你只是喜欢针对我,刁难我,为难我。”
她垂下眼眸,一颗颗眼泪悄然滑落:“看我在你面前毫无办法的样子,你觉得很有意思。”
“如果你问心无愧,你为什么不把前世的事情主动告诉我!”谢沉洲把她紧紧按向自己,逼问:“为什么要等我发现了,才说?!”
苏晚柠抬眼,无力地望着他:“我怎么说?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
主动跟他说,那二十年里,她遇到了一个很是有趣的男人,两人在工作上还合作了好些年,他不得直接疯死。
倒不如不说,让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
谁知道,这男人心思缜密到这种地步,一举一动都能被他察觉出不对劲,还死活要将她和寒时亦想象成一对苦鸳鸯。
谢沉洲再次冷冷地笑出声:“你觉得没什么?那你会为了寒时亦,连和你宝贝齐屿同葬的机会都甘愿放弃?”
苏晚柠怔怔地望着谢沉洲,她张了张嘴,只觉得荒谬。
“你别告诉我,就只是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猜测,你就跟我疯了这么久?”
苏晚柠踉跄着后退一步,仰起头,强忍着泪水。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隐隐颤抖的手,说:“我这双手,沾的全是鲜血啊!”
“我哥哥......不喜欢我这样的,我太坏了,他在怪我啊!”
“你知不知道,他从未入梦来看过我一次,从未入梦过啊!”
“我怎么敢,怎么配和他同葬在一起啊!”
他是清风,她是恶念。
她如何能与他同穴,她如何有脸去玷污他的干净。
她当时只想着,只要能和他长眠在同个地方,就够了......真的够了。
苏晚柠的这几句话,像惊雷般劈在谢沉洲心上,让他瞬间失了神。
嫉妒她对别人倾注的爱,又心疼她破碎的情绪。
他几步走到柜子前扯下薄毯来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沙发。
男人埋首在她颈窝,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柠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