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非常失败,二人没一个顺心的,谁也没个好脸色,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场面一时间很是有些怪异。
僵持了一会儿,谢沉洲先服了软,放低声音哄着:“好了柠柠,这事以后再好好谈。”
两三年后的事情,时间还长不必急于一时,总会有更妥当的应对之法。
谢沉洲目光紧锁着坐在床头边默不作声的苏晚柠,床单足够丝滑,他长臂一伸几乎用不上什么微力,便将她缓缓往自己身下带。
灯灭了。
这一刻,没有过往的不堪,没有外界的纷扰,唯有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室内渐渐升温的绮靡气氛,朦胧又柔腻,真真像是一场缥缈得不真实的梦。
谢沉洲轻贴她的后颈,顺着纤细的脖颈往上亲,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时候,身下的宝贝儿却一次次偏头躲闪,不肯叫他吻到。
他只好锢住她的下巴,叫她动弹不得,可吻刚要落下的那瞬,却听见苏晚柠冷冰冰地说:“我没心情了。”
同时,灯被她唤亮了。
苏晚柠理了理身上皱起的衣服,抬眼望着身前胸肌线条结实又性感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推开他。
有什么好谈的?完全没有任何再谈的必要。
她都退让到这种程度了,可他倒好,还得寸进尺,想要来左右她的决定。
做什么春秋大梦,还跟她扯讲道理?她最反感的就是别人动不动就跟她讲道理,越想越让人不痛快。
谢沉洲脸色已经阴沉如渊,又像是暴雨来临前的乌云漫天,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可苏晚柠却没在怕的,她极快的跳下床,抓起卧榻上的衣服朝他扔去:“穿好,出去。”
紧接着,她又麻利地跑上床,掀开卷成麻花状的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谢沉洲穿好衣服后,身影有些僵硬地坐在床沿,整个人陷入了明显的恍惚,久久都没有出声,也没有丝毫动作,就那样静静坐着。
约莫过了好几分钟,谢沉洲涣散的眼神终于渐渐聚拢,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被子鼓起的地方。
他往床上躺下,声音是隐忍到极致的疲惫:“我不碰你,晚上我就在这睡一晚。”
苏晚柠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身来,二话不说就往谢沉洲那边挪了过去。
她推着他的肩膀:“不行,回你自己房间睡。”
小绵羊身边躺着只数不清多少日子没碰过荤的虎,这夜里谁能睡得安稳。
可苏晚柠的手劲落在男人身上,就跟推在厚墙上似的,他连晃都没晃一下,她气极了,最后连脚都用上了,又蹬又推。
谢沉洲抬起一只手盖住眼睛,任凭她怎么闹都半分不动,语气仍带着哄意:“你听话些,我真的不碰你。”
“你的话能信,猪都能上树。”苏晚柠踹得没了力气,气喘吁吁地瞪着像是焊死在床上一样稳如山的人:“行,你待着,我换个房间睡。”
她翻了个身,刚到床边。
忽地,脚踝一疼,整个人硬生生被一道力拽了回去。
谢沉洲那双眼瞳漆黑幽深,眼白处却早已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整张脸都扭曲得透着凶戾,可嘴角却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相形之下,苏晚柠眼中的惊愕都显得微不足道,她都忘了有多少年,没再见过他这种如鬼如魔的状态了。
“我的话不能信,你还有力气在这跟我闹?”谢沉洲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字字森冷质问:“我是不是事先征求你的同意了,我是不是有问过你想好了?”
事事都顺着她,她想怎样就怎样,百般迁就,可这样还不够!
他眼底翻涌的狠意骇人至极,怒声:“到底是谁的话不能信?!”
忍无可忍。
捉弄他就算了,如梦如幻的氛围里拒绝他也罢了,就连他死逼着自己压下情动,只求能和她同屋一晚,这点卑微的要求都不行!
什么都不行!她到底还要他怎样?!